“华总督,这么晚了...”电话那头孟坤哪怕已经意识到不太妙,但还是怀揣着一丝希翼接听。

“孟坤,你可真行啊,这么大的事,连我你也想瞒着?怎么,你想干什么?是不是我还要提前恭贺你一声啊,孟上校?”

华应岳冷笑道。

孟坤表情一凝,“华总督,你知道了?”

“呵呵,你再猜猜,我是怎么知道的?”

孟坤沉默。

“是王辰告诉我的,怎么样,现在还想抱着庆幸的态度吗?”华应岳一句话,瞬间就令孟坤面色巨变。

王辰?

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知道的??不应该,不可能啊!

孟坤明显慌了,“华总督,您是认真的?”

“我有必要骗你么?你被王辰给耍了,他就是要等人主动往这里面去跳,你还真去?”华应岳厉声道,就准备让他放弃这件事,他去处理。

孟坤却马上抖出:“华总督,我,我已经联络了国安部的同事,将此事上报过去了啊。那边已经接收到命令,明天后就会抵达苏杭确认陈奎星的尸体,我...”

华应岳肺都差点气炸了,好你一个孟坤,动作还真够快啊!

孟坤慢慢又冷静下来:“华总督,我认为这件事还没到那种程度,只要继续把王辰死死控制住,暗中将此事交接,等到封棺定论了,他王辰还能翻天不成?”

“华总督,您放心,这么大的功劳,我一个人肯定是吃不下来的,一定会带上您,能破这案,您才是主功,我不过是打打下手而已。”孟坤马上又讨好道。

“哼!”华应岳冷笑。

孟坤咬牙道:“华总督,事已至此,肯定无法改变了,否则的话,戏弄国安部这可不是一件好事,而且倘若再泄露出去的话,不光会便宜了王辰,让这家伙反制我们,也还会对我们造成致命的影响。”

“你是在威胁我?”华应岳微微恼怒。

孟坤惶恐:“不敢,我只是把心中的担忧给说出来,毕竟此事若真落在了王辰头上,我们如此对待王辰,事后王辰肯定不会放过我们,所以只能快刀斩乱麻,迅速处理掉王辰才行!”

华应岳陷入沉默,孟坤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他们对王辰的所为,一旦曝光出去,必成隐患,所以要么不做,做了,就得做到底!

“华总督...”孟坤态度又软了下去,“您放心,此事最大功劳一定会落到您头上的。”

华应岳表情接连闪烁不定,随后想到一个可能,对他淡淡道:“这倒不必,多一个人,只会让风险加大,到时我会配合你行动的,你就安心等待结果吧。”

“啊?”孟坤大吃一惊,这华应岳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在你领奖之后,马上终止王辰这件事,将王辰定罪,彻底尘封这件事,明不明白?”华应岳道。

孟坤马上连番的点头附和:“是是是,我一定不会让华总督失望的。”

华应岳挂断电话后,还是感到心神一阵不宁。

发生这么大事,还杀了如此大一个重刑犯,王辰完全可以在第一时间就曝光,然后享受成果,一举成为苏杭最风光的人物,光环加身,姜家也会投鼠忌器。

但他却没选择这样做,而是装作不知,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华应岳本能从中嗅到一丝危险,也得亏孟坤已经上报,不然他必然会鬼迷心窍的抢过这件功去上报。

现在冷静下来,他才从中琢磨出许多危险气息来,既然孟坤要主动入局,那就让他进去。

他立马回到家中,这时也已清晨,老父亲正在吃早饭,看到老父亲精神矍铄的样子,华应岳精神微微有所恍惚,倘若不是王辰指点,他老父亲肯定无法撑过那一劫。

王辰没负他华家,而这件事里,王辰更没做错什么,而他却还安排人去暗杀他,横竖怎样看,好像都是他华应岳不是个人?

“父亲,孩儿有件事想讨教一下您...”

看到华天醒放下碗筷望过来后,华应岳心头轻微一颤,平日里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心乱无措时,看到老父亲还在的身影,他就莫名感到阵阵心安。

“是因为王辰的事吧?”华天醒仿佛早就已经洞穿,起身去到旁边抽屉里拿出一份文案,然后将它推到华应岳身旁,淡淡道:“看看吧。”

华应岳拿起,这份文案上详情记载着出现在周家的那群保镖、枪手的身份,最后面,还有陈奎星的详情资料!!

华应岳猛吸一大口气,脸上的震惊无法平复。

父亲也知道了?

那岂不是说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

“这件事,目前只有我,和派去调查的几个人知道。”华天醒对他说。

华应岳心乱如麻:“父亲,我...”

“我知道你对王辰存在很大偏见,但是现在,他并非疑犯,而是英雄。英雄,就不该被屈辱对待。”

华天醒小声道:“至于孟坤那边?他要去撞着枪口,就让他撞去便是,你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先还王辰一个清白,将他释放,至于姜家那边...”

华应岳心头凛然,默默点头,“父亲,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清晨一早,在医院中刚刚陪床的夏晚秋就被突然惊醒,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七点半了,而父母都还在熟睡中。

距离陆川给她的八点期限,只剩下了半个小时。

她瞬间心中满是惶恐与不安,如果她去了,那就是对不起王辰,作践自己。

可要是不去,以夏家的无情,还有陆川对她的憎恨,肯定会伤害她的父母,甚至让母亲的手真的从此废掉,她不敢赌,可却无法选择。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心中充满绝望。

嘎吱!

病房的门被推开,昨日那青年对房内夏晚秋冷笑道:“夏小姐,距离陆少给你的时间只剩半小时了,难道第一天就想迟到么?”

说话间,还指向她身后在休息的谭云,做出一个残忍的拧脖子手势,夏晚秋娇躯微颤,脸色更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