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摇头失笑道:“既然这样,弹一首就弹一首吧。”

林雨桐听到这话,她楞了一下,难道秦风真的懂音乐?可别因为无意间的一句话而出丑了!

她以为秦风是因为被杨潇的话语激怒,才会恼羞成怒之下答应对方的。

林雨桐刚想要提醒秦风时,见秦风已经走向那盏聚光灯下。

秦风深吸了一口气。

他只会弹一首《告白气球》。

周杰伦的这首歌在2016年发表,而现在是2014年,自己提前两年弹奏这首歌,不知道对周董未来创作这首歌有什么影响。

他坐在钢琴前,脑海中回想着上一世的谱子。

开始缓慢的敲击着琴键,弹奏着音符。

然而,因为不熟练的缘故,刚开始的几个音符还出现了重大失误。

“哼!果然如此!”

杨潇冷笑道:“雨桐,看到了吧,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只是为了吹牛,然后想着把你骗上床!”

杨潇的眼中满是讥讽与鄙视。

但当她话音刚落,秦风弹奏的愈发的熟练起来。

指尖轻快的敲击在钢琴键上,一首动听悦耳的乐曲被秦风弹奏着。

那欢快,充满甜蜜的感觉,仿佛是吃了太妃糖似的,让人感到无比的舒畅!

“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我手一杯,品尝你的美。留下唇印的嘴。”

“花店玫瑰,名字写错谁,告白气球,风吹到对街。微笑在天上飞。”

“你说你有点难追,想让我知难而退,礼物不需挑最贵,只要香榭的落叶。”

“……”

秦风愈弹愈发的熟练,渐渐地嘴里也开始哼唱着那首现在还未出现的歌曲歌词。

在他的胸前,正好有一个话筒,将他的唱歌的声音扩散开来。

让餐厅内的众人瞬间都安静了下来,静静地聆听着这首歌。

“这是……”

林雨桐听到这首歌时,她瞪大了眼睛。

这首歌词,难道他……

林雨桐看着秦风那认真弹唱的眼睛,脸上闪过一抹红晕。

没一会儿。

一曲落罢!

现场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宛如潮水般的掌声。

秦风从座位上站起来,朝着林雨桐和杨潇走来,他笑着道:“刚刚弹奏的时候,有些不熟练。”

“那个,杨潇是吧,其实你误会我了,我没有什么要吹牛逞强的意思,我只是看你指法有些凌乱,以为你有心事才那么一说的。”

秦风苦笑着解释道。

但这时候的杨潇,早已经沉醉在那首曲子中。

她过了好一会儿后,才回过神道:“刚才那首曲子……我怎么没听过,还有那个歌词是你自己写的吗?”

秦风张了张嘴,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想只好道:“不是我写的,以前做梦的时候梦见这首歌的曲子和歌词,就记录了下来。”

秦风总不可能告诉杨潇,自己在未来听过这首歌吧,他也只能这么告诉杨潇了。

但这话听到杨潇口中,却是像看天才似的看着他,久久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对了潇姐,你怎么会在餐厅弹琴工作啊?”

林雨桐见气氛有些尴尬,赶紧转移话题问道。

杨潇叹了口气道:“这个说来话长,三年前,我爸迷上炒股,家里的钱全被他炒股赔完了,我姐姐又怀了渣男的孩子,渣男还跑了,我没办法只能放弃音乐,每个星期的一三五在餐厅弹琴,二四六在酒吧驻唱赚钱补贴家用。”

林雨桐听闻,看着杨潇的眼中满是同情。

没想到曾经的天才钢琴少女,如今成为这副样子。

她叹息道:“潇姐,我记得几年前你爷爷他精神有点问题,他现在怎么样了?”

杨潇无奈道:“还是那个样子,不过最近好像变得更严重了,我今天早上还见他就拿了一张白纸出门,说是卖字画去。满大街都能随便买到的白纸,谁会去买?”

“白纸?精神有问题的老头儿?”

秦风听到这两个关键词时,瞳孔猛地一缩。

不会这么巧吧?

秦风对这个卖白纸,精神有问题的老头儿印象十分深刻!

上一世时,他听闻别人说起过,有一个神经兮兮的老头儿,天天拿着一张白纸在古玩一条出售!

出售的报价为三千块钱!

但那张白纸只是一张泛黄的宣纸,因此压根儿就没人会动心思花三千块钱买一张没什么用的纸张。

听说后来有人见这老头儿可怜,就施舍似的掏了三千块钱买了这张白纸。

没成想,这张白纸果然不凡,只要将一碗烈酒喷洒在白纸上,这张白纸就会浮现出一副栩栩如生的画像来!

这个消息一出,立刻轰动了全国的古玩界!

但因为买下那张白纸的人,不懂古玩界的水深,被人以十几万的价格忽悠出手。

从那以后,国内便再也没有这张白纸的消息。

在秦风重生之前,才听说这张白纸似乎出现在了丑国的博物馆中!

秦风先前之所以会答应宋文哲,前往古玩鉴定大会,正是因为有意去古玩街提前买下这张白纸的打算。

没想到,卖这张白纸的老头儿竟然会是杨潇的爷爷。

“怎么了?”

林雨桐见秦风惊讶的样子,她顿时有些奇怪。

“没什么。”

秦风微微摇头,又问道:“请问,你爷爷跟你说了这张白纸的出售价格是多少了吗?”

“今天早上听他说过一句,好像是三千块钱来着。”

杨潇想了想,老老实实的答道。

是了,绝对是那张白纸!

秦风深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凑巧。

“潇姐,你如果着急缺钱的话,我这里有一笔钱。”

林雨桐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正要递给杨潇时。

杨潇却微微摇头道:“雨桐,谢谢你的好意了,现在我家的情况相比较之前已经好多了,我虽然没能成为钢琴家,但目前工作的收入也算不错,暂时不缺钱。”

林雨桐张了张嘴,还要再说些什么。

可看到杨潇那副坚韧不拔的目光,也只好把话憋回肚子里去。

她知道对方是一个非常倔强,不愿接受别人施舍的人。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后,便离开了这家餐厅。

“大老板,你还学过弹琴?”

林雨桐驾驶着秦风的那辆辉腾汽车,不禁满脸好奇的询问。

她回想起那首歌词,其中直白的含义,让林雨桐微微脸红。

“没怎么学过,就会弹那一首。”

天色较晚,车里的能见度也极低,秦风压根儿没看到林雨桐的脸色变化,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林雨桐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

两人在一个十字路口时,便分道扬镳。

而秦风则开着他的车,回到那间破旧的出租屋内。

第二天,翌日清晨。

秦风起了一个大早,开着车先是去了银行取了一堆现金,装进一个特大号的书包内。

然后便来到了古玩一条街,为的就是寻找杨潇的那位精神有点不正常的爷爷!

很快,秦风便在古玩一条街的角落,看到有三五个人围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看着热闹,时不时的还哈哈大笑着。

“我说老头儿,你这一张白纸,卖三千块钱,穷疯了吧?”

有个看似三十出头的男人叼着一根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还是说你把我们都当成傻子了?”

“就是,你只有这一张白纸,这种白纸虽然是宣纸吧,但你这质量看起来也不好啊,顶多价值一两块钱吧,我给你三块钱,这张白纸卖给我吧。”

有人起哄似的嗤笑道。

众人听闻,也纷纷笑成了一团。

“老朽这张纸可不一样,这可是祖上传下来的,三千块钱不还价,不买一边儿去。”

那老头儿一脸不耐烦的道。

“神经病。”

有人骂了一句,啐了一口唾沫道:“就你这破纸,满大街都有,五十块钱都能买一堆,你还想三千块钱卖了,真是神经病!”

“你今天要是能卖出去,我把那坨狗屎吃了,信不?”

这人指着不远处一只刚拉完屎的流浪狗说道。

但他话音刚落。

“这张白纸,我买了。”

秦风的声音便在他的背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