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要想让宋来福跟常威打起来,最行之有效的就是利用这拈花水榭的头牌,嫣儿姑娘。

这当然是最明显的。

然而,实施起来,基本不可能。

且不说宁泽年能不能见到花魁娘子,就算是见到了,又该如何说服对方帮助自己呢。

所以,只能独辟蹊径,寻找另外的法子。

没有机会,那就创造机会。

“传闻嫣儿姑娘喜欢看书,可是真的?”虽然呢,宁泽年来扬州没多长时间,但对于这儿出名的美人,自然是了解一些的。

这花魁娘子不同于其他的,竟然是一个不喜欢诗文歌赋的女子,也只是听说,没有确切的证据,嫣儿姑娘啊,喜欢看书。

没错,是那种小人书,当然,不是一男一女,单独空间的那种,正儿八经的小人书。

“这倒是真的。”暂歇的翠花听到宁泽年的问题,主动回答,这倒是让后者一惊。

大抵是察觉到了唐突,翠花歉意一笑,方才继续说道:“若非到了节日时候,嫣儿姐姐平日里是无趣的,妈妈又不让她见别的男人,所以也就只能用着那些故事书消遣。”

千真万确,花魁娘子就喜欢这样。

这不是妥妥的宅女吗,虽然有被动成分。

“那嫣儿姑娘平日里都看些什么?”宁泽年问道,“大致是哪方面的?”

没想到这个弹琴的竟然与嫣儿姑娘有关系,也是,都是在一起工作的,多少有交集。

管你是哪方面的,爷脑子里几千本,不对几百万个故事,害怕没有你喜欢的。

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太子殿下别这样,武林盟主有点萌……除此之外,什么罗密欧与朱丽叶、泰坦尼克号……国外国内,古代现代,咱都能甩出一两个来。

似乎是因为宁泽年太过于热情,看到少年这样子,翠花的心里不知为何竟有些落寞。

她沉思片刻,回答道:“大多是男女之间的爱情,不过我看不懂,哦,对了,这些扬州的书肆里边有卖的,平日里都是我去帮他买的,但嫣儿姐姐都看过了。”

还以为宁泽年是想用这些书来接近花魁娘子,故而便出口提醒。

她自然是不会想到面前这少年能写出爱恨情仇的故事来,毕竟那都是需要人生阅历的。

但转念一想,这少年能随手写出此等大作,或许真能做出让人惊讶的事情来。

可是,这俩不是一个题材的啊。

能写诗颂词,可不代表会出口成事,引人入胜啊。

“哦。”宁泽年低头沉思,这倒是给了他一个路子。

爱情吗,海了去了。

西厢记可以吧,倩女幽魂没问题的,红楼梦也未尝不可。

现代小说呢,可以有师尊大人爱上我,世子殿下抱紧点……

能用以选择的很多,随随便便拿出来一个都能勾得那花魁娘子燃起追更的心。

是的,没错,他就是要通过这个方法来创造机会。

当然,这并不是为了见到花魁娘子,而是为了帮助宋来福跟常威见到花魁娘子,不过至于他们见不见得到,就不一定了。

“对了,你与嫣儿姑娘的关系如何?”他问的是翠花。

如果两人关系还行,那接下来可以利用利用,如果不行,那就得另外找人办事。

翠花倒是没有隐瞒,面对少年,实话实说:“嫣儿姐姐人很好,待我如亲人,我也视她为血亲。”

好家伙,看来这俩人关系不浅啊。

到底是主角运气,吃个饭听个曲都能遇上关键人物,这一次,有戏。

摆上两张尚存体温的银票,便招呼在这高四当离开。

一张是给翠花的赏钱,一张则是饭钱。

恋恋不舍的高四当一脸诧异,但还是无奈跟上。

路过常威所在包厢的时候,宁泽年特意往里面看了眼。

好吧,不仅声音听不见,连里面发生了什么也看不见,但异于常人的感知还是让他感受出此刻这屋子里头正发生着“颠沛流离”“翻云覆雨”的战斗。

很激烈。

“宁公子,今日就这么结束了?”高四当意犹未尽。

“不然呢?”宁泽年一脸疑惑。

怎么,你还想快乐快乐?

想得美,爷自己都只能看着,一会还得想办法把身上的味道给去掉。

“行吧……”高四当颓丧的便要离开。

宁泽年叫住了他,想了想,道:“这样吧,过两天我会再来找你,到时候交给你一个任务,若是做好了,下一次,我请你。”

“真的吗!”听到能再来拈花水榭,高四当瞬间来了精神,“公子,你可要说话算数。”

“自然。”宁泽年一脸坏笑,“此时若成,对你我都有好处。”

……告别高四当,宁泽年先去不起眼的店铺里面买了一套笔墨纸砚。

当然,这种东西柳府中是有的,也不是宁泽年不想打扰,只是昨夜突然出现的柳瑞让他起了疑心。

或许是他过分敏感,但在特殊时期,一切小心为上,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能被人抓住把柄,哪怕是一点都不行。

高四当勉强可以信任,也正好,自己需要这个人。

至于书写完后如何交到花魁娘子手中,翠花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这妮子好利用,别看接触的少,别看她是在勾栏里头办事,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这妮子极其单纯,这仅仅从自己刚才写出《水调歌头》时,她的反应就能看出。

在柳府洗了个澡,小歇片刻,到了午后,才跟着柳佳慧回了大邑县。

一路上是坐着柳府雇的马车,而因为今日大早上宁泽年的消失,使得车厢内的气氛很怪。

虽然少年说的是身上出汗才洗澡的,但陆冉她们还是察觉到不对劲。

主要是味道,跟表情。

柳佳慧看了看陆冉,又看了看靠在一旁思考改默写哪一篇的少年,默默叹了口气。

这小宁啊,怎么还是改不了毛病,冉儿还在,就往青楼里面跑,成何体统。

而陆冉呢,悄无声息的坐到宁泽年身旁,如雪的纤手缓缓爬上后者的腰间,然后亲切问了一句:“感觉怎样?”

“还行。”没有思考的回答,引来的是突如其来的刺痛。

腰子,有遭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