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暴露的话我可能立马丢掉性命。干脆这边袭击过去吗?用透明结界攻击头部一顿乱揍——我的想法怎么杀气腾腾?

总之冷静下来。

我不过魔法等级2的杂鱼,又还不太了解结界魔法,很明显发起突击也会反被讨伐。

这里要观望事态。以婴儿表演应对王的态度。

“哒,呜。”(用闪闪发光的无垢眼瞳盯着他。)

“……唔,什么〖莫非〗。魔法等级2的杂鱼……而且不还是婴儿吗。一定是防护王宫的大规模结界魔法产生了故障。”

他嘟囔过后,向路人们给出指示。

然后他带着大家离开前往某处了。

我被独自留了下来。

哼哼哼,我的婴儿演技也很有可取之处呢。

我好像暂且脱离了危机,这下可以肆无忌惮地不断摸索结界魔法了。

这次给箱子上色。

红色、蓝色、黄色。以多种颜色制作色阶。按印象得心应手。

尝试想像了鸟。

我拙劣的印象里完全看不出原物,不过上色、展开翅膀后,可以好好地像鸟一样飞来飞去。

你真自由啊。

我仰躺着只能翻身。婴儿的肉体没有力量,手脚无法自由活动,话也说不好。想快点成为大人啊。

嗯?等等哟?如果说结界覆盖的东西可以按想法移动的话……

我把自己全身用结界覆盖,站起来、走、跑。轻飘飘地浮在空中。在一旁看来绝对很恐怖。

我可以活动了,登上窗户向外眺望。

这里似乎建在略微高起的丘陵上,是一个勉强算高的建筑物,可以看到山麓上有城墙包围的中世纪欧洲风格街道。

城墙另一边是茂林,更远处山脉相连。

我突然想起了刚出生时的事情。往眼中注入力量后,模糊的视野变得清清楚楚。

我盯着遥远的彼方山脉。

是这么一回事吧。

如果像望远镜那样放大,山脉的岩壁不就近在眼前了吗。哎呀,这放大倍率好奇怪。

看来,我似乎在眼球上张开了特殊的结界。我意识到这点而消去结界后,风景褪色不能看清。

我再次在眼球上张开结界。只要想〖能看清楚〗之类差不多的事,视野就和之前一样变清晰了。

比较模糊的印象也可行吗?

那么进行验证。

我顺便为了实现男孩子在视觉上的梦想而付诸行动。

即是〖透视结界〗。

尽管我明白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但我说服自己这一定可以派上用场而开始尝试。

我看着墙壁,不管过了多久还是墙壁。

唔,果然不是万能的吗?

我没有放弃梦想,开始摸索。

然后,我终于实现了梦想。

我在眼前制作四方的板状结界,在墙壁的另一侧也制作了一样大小的四方板(结界)。

将其连接。

眼前的结界如平板设备一般映照出外面的景色。往下倾斜后,外面的板状结界也同时朝下,映照出地面。

透视,成功了。

原来如此。结界魔法,是创造众多世界的连结魔法。

我年龄不足三小时,便参悟了世界的真理。

然后我加以改良,在墙壁张开结界薄膜,墙壁的另一侧也张开一样的膜尝试连接。膜的部分变成了外部的景色。

如果将其在衣服表里两侧张开……不,有问题。这种情况下会因我以外的人也能判明透视状态而暴露。嗯,在眼球的一部分张开膜呼嘶呼……

那之后我睡着了。

两年前,魔王讨伐成功了。

以玫瑰公主洛卷卷为中心的特殊部队潜入了魔王城中枢,产生了巨大牺牲的同时消灭了魔王。

举世欢庆,王国人民十分激动而自豪,而只有国王奥克斯因不安心中一片阴霾。

国民全体追捧洛卷卷。

尽管王多次上前线指挥,鼓舞军人,但获得赞誉的是玫瑰公主。

这个世界看魔法的实力说话,但也不是当下魔法等级最高的人加冕为王这么单纯。

因重视血统,周围的人不会允许有人突然突然出头得势。

然而。

虽然吉尔克是国王,但他自己的最大魔法为【34】,和历代国王相比略低。

而且他现在的魔法等级为【17】,青年期已过而停滞不前。一般实际等级不上升的现象,表示为〖等级封闭〗。

所以谁都说。

国王已经等级封闭了。

相比之下,玫瑰公主的魔法等级是【41】/【46】。她持有现今上层阶级的资质,年方十七魔法等级已超过40,是难得的人才。

洛卷卷的老家是下级贵族,尽管近年落魄到被剥夺爵位,也由她的活跃重归荣盛。

王若有所思。

不能让她继续出风头。

此时,被询问魔王讨伐报酬的洛卷卷,说出了出乎意料的事情。

“从以前开始,我就爱上了吉尔克国王陛下。尽管我深知这很傲慢而无礼,若能予以怜悯,可否请您遂愿。”

周围一片沸腾。

如此便王室安泰,谁也没有谴责她,舆论也尽是赞成。

但是吉尔克感到战栗。

终于要夺取王室了吗。

而且玫瑰公主人气骇人,又因王妃前年已逝,国王无法拒绝。

那一年,洛卷卷成为了王妃——

“陛下!不再重新考虑一下吗!”

在距离王都稍远处的山丘上,一位可怕的胡须大汉进入了平时不怎么使用的王城,闯进了国王的私人房间里。他是岁数稍微高过国王的边境伯,格鲁德·詹菲斯。

“那件事已经定下了。决定不可颠覆。”

吉尔克在椅子上坐下,手指按着太阳穴发泄焦躁。

“毫无罪孽的婴儿,只不过没有资质就要被处理掉,我无法认同!”

格鲁德是唯一为王子求饶的人。

“罗嗦!这不是詹菲斯卿认不认同的问题。”

“可是!”

吉尔克叹了一大口气。

“听好,格鲁德,这是一个好机会,夺走洛卷卷发言权的好机会。”

格鲁德扑通坐到床上,语气变得焦躁。

“哼。听说王妃也同意裁决。那女的哪会这么软弱。”

“若是资质低的问题,余和王妃哪边都不会被苛责。但是,若为死产便可能操作成〖母体有错〗的印象。”

吉尔克抿嘴一笑。

“若素质高,我打算将他从王妃身边抽离,让他成为只向我宣誓忠诚的人偶而工作,不过比起那样,不觉得这更快活吗?”

“堕落成人渣了吗,吉尔克。”

“注意发言和措辞,格鲁德。余今为国王。和卿不再是幼时的关系。”

年岁相近的亲朋好友。曾经情同手足的两人之间,不知何时产生了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