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叶晨则是对柳月清微微一笑,同时说道:“妹子,是否原谅他,取决于你。”

说完,叶晨拿着银针的手,轻轻的落在了刀老疤的头顶百会穴上面。

立刻刀老疤就感觉到一股炽烈的,犹如数千度高温的火苗一样的东西,炽烤着自己的头顶。

那种感觉,简直就是在鬼门关前面晃荡。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流失。

这个时候的刀老疤,吓惨了。

身体颤抖。

屎尿齐流。

他泪如雨下的乞求着柳月清:“求您,求您,不要杀了我,求您,柳大姑娘,我错了,以后我绝对绝对不会招惹您,不会招惹您父亲……”

“你要原谅他么?”

叶晨缓缓抬起手,手里银针的尖端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看那意思,就要刺!

那语气仿佛是在宣判一样。

“不要,不要!”

刀老疤浑身痉挛,可怜无比,已经彻底崩溃了。

“不要!”

柳月清回过神来,走过去抓住了叶晨的手:“叶大哥,放过他吧,求您!”

“呵呵,自家兄妹,说什么求!”

叶晨微微一笑,轻轻摆脱了柳月清的小手。

手腕轻轻一转,离开了刀老疤的头顶百会穴。

在抬起来的瞬间,手指轻弹。

嗖!

银针飞出。

铮!

一声轻响,那银针竟然直接消失在不远处的一个钢管上面。

只是在钢管上面留下了一个非常细小的洞口。

“我的天!”

看见这样的神乎其技,刀老疤和他的手下也都是吓得面色如土。

这边,叶晨则是舍弃了刀老疤,对柳月清说道:“好了,妹子,事情结束了,咱们还是离开吧。”

“好,好的。”

柳月清长出了一口气,转身看着自己的老爸烂赌成。

后者则是抬起头,用昏庸老迈的眼神看了一眼叶晨。

三个人一起离开了废弃大厦和这个破败的小院子。

而在他们的身后。

刀老疤挣扎着起来,看了一眼那不远处的钢管和那上面的小针孔。

整个人吓得直接又瘫软在地上。

这种从鬼门关爬过来的滋味,太不好收了。

他不想在受一次……

……

却说那日。

叶晨和柳月清还有烂赌成三个人离开了废弃的大厦之后,却是不知道说什么。

叶晨很想劝说一下烂赌成,告诉他不要在赌了。

这一次是遇见了自己,下一次若是自己不在,岂不是害了自己的女儿。

可是他一转身,却是发现,烂赌成竟然坠在两个人的身后,默默的跟着。

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

想起刚刚在废弃大厦里面的时候,他曾经看见过烂赌成的视线。

那是一种失去了人生所有目标,绝望了的男人的视线。

也不知道这个人经历了什么,竟然会堕落到这种程度。

也许赌博只是他麻醉自己的一种方式而已。

想到这里,叶晨心里所有的话,都没有了。

只是化成了一声叹息,随之他转身对身边跟着自己,一脸复杂的柳月清说道:“妹子,你劝劝自己的老爸吧。”

“好!”

柳月清点头,然后停在那里转身。

哪知道,下一刻柳月清尖叫了起来:“爸,你不要。”

然后柳月清加速向烂赌成跑去。

叶晨愣了一下,也急忙转身。

眼前出现的场景让他愣住了。

原来,烂赌成竟然用左手在路边捡起了一个砖头,把自己的右手放在马路上,然后狠狠地砸了下去。

这边,柳月清刚刚跑到他身边。

那边,烂赌成左手的砖头已经砸在了自己的右手之上。

轰!

咔嚓!

烂赌成的右手被砸碎了。

“爸!”柳月清尖叫着跑过去抱住了烂赌成。

“呃!”

烂赌成哆嗦着,瘫软在女儿的怀里,声音沙哑地道:“这样我就不会在赌了,赌不成了……”

“爸,你这是在干嘛!”

柳月清泪如雨下。

“哎……”

叶晨仰天长叹。

虽然这个男人的眼睛里面充满着绝望。

但是他的心,却是始终惦记着自己的女儿的。

也不算一无是处。

摇了摇头。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根银针,走过去从柳月清的怀里拿过了烂赌成的右手,然后就要给他施针。

“你,你干嘛?”烂赌成一哆嗦,直接把手缩回来,惊讶的看着叶晨。

“这手还有救!”

叶晨说道。

“不要!”

烂赌成尖叫:“这手有罪,我已经失去了老婆,不能在失去女儿。”

说完直接用左手推开了叶晨,挣扎着起来,转身向马路另外一侧跑去。

“爸爸!”

柳月清急忙起身去追。

“不用管我,我自己能够照顾好自己。”

烂赌成丢下一句话,直接消失在小巷深处。

“爸爸……呜呜。”

柳月清转身扑进了叶晨的怀里,哭了起来。

而叶晨呢,他只是叹息了一声,轻轻的抱着柳月清的香肩。

……

街边的一个简陋水吧。

腮边还带着泪痕的柳月清和叶晨两个人对坐在一个巨大的遮阳伞下面。

叶晨目光锁定着柳月清。

而后者则是用水嫩的红唇,咬着吸管喝了一口饮料,然后才叹息着道:“其实我爸爸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是帝都清大的状元!”

“什么?”

叶晨一听愣住了,脸上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因为他真的很难把清大的状元和现在这个邋遢,嗜赌如命,眼睛里面都是绝望的老男人联系起来。

“他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妈……”

柳月清的眼睛里面都是愤怒。

“那年我爸爸以龙国第一的成绩考入了清大,又因为人长的帅,可以说是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正是人生顶峰。”

“我爸爸在清大,被人称呼为学神,校草!”

柳月清咬着吸管,两眼泪汪汪的说道:“后来,他遇见了我的妈妈。”

“我的妈妈据说是帝都一个大世家的小公主。”

“当年也是清大校花级别的女孩。”

“一个校草一个校花,理所当然的发生了点什么。”

说到这里,柳月清抬起头看着叶晨:“但是你知道吗,叶大哥,我爸爸和我妈妈之间,有鸿沟的,一辈子都不可能逾越的那种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