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闭合之后,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独立于秘境之外的小世界。

亭台楼阁依灵泉而建,遍地神芝仙草,中央一方玉台之上,九转还魂草静静绽放,九色灵光流转不息,药香浓郁得几乎化不开,正是凌悦心心念念、能救释萌的至宝。

凌悦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出便将九转还魂草摘在手中,递到凌萌面前,语气不容置疑:

“萌萌,直接吞服,这里灵气足够,找间静室安心炼化,别出意外。”

凌萌也知道此物事关重大,接过便乖巧地点头,寻了一处灵气最纯粹的密室盘膝坐下。

凌萌指尖攥着那株通体莹润、萦绕着淡淡仙灵之气的九转还魂草,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将其送入唇间,缓缓吞服而下。

不过瞬息之间,一股远超想象的磅礴药力,便顺着咽喉直冲四肢百骸,如同奔腾的洪流般,迅猛地流遍她的全身。

那药力带着极致的温润,却又藏着不容小觑的霸道,所过之处,经脉、骨骼、血肉都被瞬间席卷,连带着沉寂的神魂都被轻轻震颤。

凌萌心头骤然一紧,暗自凝神,在心底沉声道:

“这株九转还魂草不简单。”

她深知这般逆天的仙草,药力绝非寻常,若是稍有不慎,非但无法吸收,反倒会被狂暴的药力冲毁经脉,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即便心中早已做好准备,凌萌也不敢有半分大意,当即盘膝端坐于床榻之上,双目轻闭,屏气凝神,调动起自身微弱的灵力,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九转还魂草的药力,试图让其慢慢融入自己的身体每一处角落。

吸收的第一日,狂暴的药力便开始疯狂冲刷她的经脉。

原本纤细脆弱的经脉,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强行拓宽,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衣衫,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凌萌紧咬着牙关,唇瓣几乎要被咬破,一丝腥甜在口中弥漫,她死死忍着撕心裂肺的痛楚,不敢有丝毫松懈,一点点牵引着药力,顺着经脉缓缓游走。

内心满是坚定,她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放弃,只有扛过这份痛苦,才能彻底重塑身躯,才能好好陪在哥哥身边。

接下来的数日,痛苦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愈发剧烈。

药力时而如烈火灼烧,让她浑身滚烫,仿佛置身于熔炉之中,肌肤下的血液都像是要沸腾起来。

时而又如寒冰刺骨,冻得她四肢僵硬,浑身瑟瑟发抖,连神魂都泛起阵阵寒意。

两种极致的痛苦交替袭来,凌萌的身体不住地颤抖,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都在发出痛苦的哀鸣,像是要被彻底碾碎又重新拼凑。

她的意识数次在极致的痛苦中想要涣散,可每当此时,脑海中便会浮现出哥哥的身影,想起与哥哥相依为命的点点滴滴,那份想要守护哥哥、陪伴哥哥成长的执念,瞬间化作支撑她坚持下去的力量。

她在心底一遍遍独白:

“我不能倒下,这点痛算什么,只要能彻底吸收这药力,只要能变得强大,能一直陪着哥哥,再大的痛苦我都能扛过去。哥哥还在等着我,我必须坚持住,不能让他失望。”

在痛苦与执念的交织中,凌萌始终未曾放弃,她凭借着惊人的毅力,一点点驯服着霸道的药力,让狂暴的力量渐渐变得温和,慢慢渗透进枯竭的经脉、受损的骨骼与疲惫的血肉之中。

药力不断修复着她身体里潜藏的暗伤,重塑着她的身躯,同时也在缓缓滋养着她的神魂,让原本有些虚弱的神魂,一点点变得凝炼、强大。

期间,她也曾数次遭遇瓶颈,药力在体内停滞不前,淤积在一起引发阵阵胀痛,险些冲破她的掌控。

凌萌强忍着身体的不适,静下心来,摒弃所有杂念,全神贯注地调整灵力运转的轨迹,耐心疏导淤积的药力,一步一步,循序渐进,从未有过一丝急躁。

时光悄然流转,整整九天时间,凌萌就这样始终保持着盘膝的姿势,沉浸在药力吸收与痛苦煎熬之中,不曾有过片刻松懈。

待到第九日的最后一刻,最后一丝九转还魂草的药力,终于彻底融入她的四肢百骸、神魂深处,与她的身躯、神魂完美融合,再无半点隔阂。

随着药力完全吸收,笼罩在她周身的淡淡灵光缓缓散去,她身上原本穿着的衣物,在这逆天药力重塑身躯的过程中,尽数化作虚无,消散于空气之中。

而凌萌依旧亭亭玉立地端坐于床榻之上,肌肤莹润如玉,周身透着一股空灵脱俗的气质,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良久,凌萌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抹澄澈又灵动的光芒,周身气息沉稳而强大。

她轻轻抬了抬手臂,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轻盈与力量,神魂与身躯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经脉拓宽数倍,血肉充满生机,神魂更是凝炼无比,整个人仿佛获得了新生。

感受着这具焕然一新的躯体,凌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轻柔却满是笃定,缓缓开口说道:

“这具躯体我都喜欢,接下来就是陪伴哥哥成长。”

她的眼中满是温柔与坚定,历经九天极致痛苦的蜕变,她更加坚定自己,同时拿出一套记忆中哥哥最喜欢的衣服穿上。

看着凌萌听从自己安排,凌悦松了口气,转身看向一旁静静伫立的璇冰。

此处四下无人,只有灵泉叮咚,云雾缭绕,正是说心里话的时候。

他望着眼前熟悉的景致,前世的一幕幕涌上心头,将自己当年为何寻到此地、为何修建这处秘境、为何布下重重禁制,从意气风发的萧神主,到心灰意冷藏下后手,前因后果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说给了璇冰听。

他本以为,如此惊天秘辛,璇冰总会露出几分讶异,可她只是安静地听着,眸中依旧平静,没有半分惊讶,也没有半分好奇,仿佛这些关乎神界沉浮的过往,于她而言不过是清风过耳。

见她这般模样,凌悦反而笑了。

他忽然明白,璇冰从不在乎他是谁、前世有多风光、有多少秘宝与恩怨,她所在意的,从来只有眼前这个叫凌悦的人。

秘境核心自成一界,时间流速与外界截然不同——这里一日,便是外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