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超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吃惊不已。

苏夜太快了。

但他们关注的不是他的速度,而是他竟敢动手打人!

这也太嚣张了!

“苏夜!”颜金瀚目光冰冷到了极致,“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苏夜淡淡道:“帮你回忆。”

颜金瀚身形一颤。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景象。

曾被苏夜重创的恐惧和阴影侵袭而来。

他猛地甩了甩脑袋,甩开这些杂乱的念头。

“洪涛这个蠢货,竟然选择了你,他会明白,这是他这辈子犯下最大的一个错误!”

说话之间,他一把将江文和徐青青推向苏夜,为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江文二人发出尖叫,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一时间满脑子都是惊慌失措。

苏夜一把扣住他们,轻轻用力,他们便摔倒在地,摔得七荤八素!

“他从未做过比这更正确的事情。”苏夜一步跨过两人,朝着颜金瀚追去。

颜金瀚回头一看,瞳孔骤缩,心头悚然。

苏夜闲庭信步一般,离自己的距离却越来越近。

无论自己如何奔跑,仿佛都无法逃离他的魔掌!

“啊!”

颜金瀚怪叫一声,背后被一股巨力抓住。

他终究还是被追上了!

苏夜轻易便将颜金瀚摔在地上!

他疼得五官都扭曲了!

“该死的……你不得好死!”颜金瀚后悔不迭,自己不该这么莽撞就过来了,应该多带一些能打的人!

苏夜一把将他揪住,如同提小狗一样将他提了起来,淡漠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回去告诉你的姐姐,我会参加她的婚礼。这场婚礼,也是她的葬礼。”

“另外,这是对你今天行为的惩罚。”

啪!

话落,苏夜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颜金瀚惨叫一声,倒飞出去,在地上连滚好几圈!

当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时,苏夜已经转身离去。

“你等不到那天了!”

颜金瀚大口地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苏夜的背影,眼中充斥着浓郁到极致的愤恨和怨毒。

他不打算再等了。

他要苏夜死!

苏夜回去后,江文三人已经跑了。

杜文芳一家当即围了上来,问这问那。

他们非常好奇苏夜和洪城主的关系,为何让他改变了主意。

苏夜看着他们,却想起了小欣欣,道:“如果我说是因为洪涛敬畏我,我实际上是个非凡无双的大人物,你们信么?”

杜文芳等人一愣,旋即笑了起来,显然是不信的。

徐沐涵翻了个白眼,催促道:“别开玩笑了,快告诉我们真相吧!”

苏夜也笑了起来,“你们太聪明了,我的谎话一下就被你们识破了!真相就是……”

他们的反应在苏夜的预料之中,那么,他便编出了一个他们要听的所谓真相。

“曾海阳意外身亡,这个消息还未公布,我却偶然提前获知,便借此来威慑洪城主。”

“而洪城主和曾海阳是老相识,这个方法是有效的,结果你们也看到了。”

杜文芳一家三口面面相觑,脸色都难看起来。

他们果然信了。

因为这才符合他们的认知。

真正的真相他们无法接受,只有擅长弄虚作假的苏夜才最符合他们的印象。

“你,你怎么能这么干?真是一个馊主意!”杜文芳开始批判苏夜,气急败坏。

“你知不知道这么干,会引发多么严重的后果?你有没有考虑过后果?”

苏夜沉默。

“为什么不说话?”徐沐涵在此刻开口,神情冷漠。

“本来,我还自省了一番,觉得不该先入为主,以为你那么做只是在意气用事,或许你有自己的理由和想法。”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情绪,“但我没有想到,你就是这么蠢,顾头不顾腚!逞一时之快,却要还双倍的债!”

“小苏,你鲁莽了啊!”徐海波叹了一口气,突然道:“对了,你把颜少怎么样了?”

苏夜平静道:“给了他一巴掌,并让他去给颜月带个话。”

“带什么话?”徐海波下意识地问道。

“还管他带什么话!”杜文芳陡然叫骂起来,“这个小王八蛋把咱们坑惨了啊!洪城主、颜家人后面肯定要找咱们麻烦的!”

她火冒三丈,痛斥苏夜,“你害人不浅呐!自寻死路,还不想让我们好过是不是?”

“行了,妈!”徐沐涵黛眉紧蹙,喝止杜文芳。

她只是气苏夜太莽撞,做事不过脑子,但并不是不能理解他。

毕竟血海深仇,苏家几乎满门被灭,颜金瀚更是欺人太甚,换作是她,这种时候也很难保持理智。

杜文芳则没想那么多,自私地说道:“咱们别待在这里了,否则下场难料啊!”

徐沐涵想要反驳,苏夜却附和道:“确实,你们继续和我待在一块儿,很难不被我连累。”

杜文芳瞥了他一眼,冷哼道:“算你还有些自知之明!”

徐沐涵却是心中一揪,她看到了苏夜眼中的冷漠。

“苏夜,我……”

她想要解释什么,但苏夜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抢先开口。

“如果你们在江城没有去处,可以先去明城避一避。”

杜文芳目光一亮,“对啊!杜家现在对我态度可好了,肯定愿意接纳我们的!”

“老公,女儿,收拾东西,咱们走!等过了这阵风头,咱们再……不对,反正也被逐出徐家了,以后也不必回来,就在明城发展,挺好!”

她迫不及待地往楼上跑去,临了不忘回头,又着急地催促了徐海波父女两声。

徐海波拍了拍苏夜的肩膀,轻叹一声,转身回房。

徐沐涵则看着苏夜,眼眶微微泛红,美眸中似有悲伤和痛苦溢出,心里面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滋味难明。

她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去吧。”苏夜平静地说了声,旋即转身,去往小欣欣的房间。

有自己在,他们即便不走,也不会有事。

但他必须考虑到对孩子的影响。

他希望小欣欣能在一个温馨有爱的环境下成长。

而不是这样一个充斥着指责与负面情绪的空间。

他可以忍受这家人的种种不好。

但他不能让小欣欣跟自己一起忍受。

所以,他们还是离开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