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雄死了!
苏夜脸色一变,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身影!
他很年轻,看上去却十分苍老,脸上还有一道可怕狰狞的疤痕,岁月显然给了他难以想象的折磨。
苏夜杀了他的父亲,他毕生的目标,就是向苏夜复仇!
但苏夜对他并无杀心,甚至有些欣赏他!
熊雄的性格和他有点像。
他也打心底里认可苏夜,渴望追随对方这种人。
如果没有血仇,他们或许会成为朋友。
“我随时等你来杀我。”
“在我杀你之前,可千万别死了!”
这段对话让苏夜记忆犹新。
他没有死。
熊雄却再也不会来杀他了。
苏夜问道:“他怎么死的?”
飞鹰道:“当晚,正是在颜金瀚的授意下,他通过绑架徐小姐来对付您。”
“失败之后,他回去复命,大概是因为和颜金瀚意见相左,不愿意再为其做事,颜金瀚便动了杀心!”
“原来如此,又是因为颜金瀚……”
苏夜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道:“是时候找他清算一切了!”
飞鹰陡然振奋起来,“我这就去准备!”
“颜金瀚的办公大厦见!”
“是,主帅!”
就在去找颜金瀚的途中,苏夜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徐沐涵打来的!
苏夜迟疑片刻,想不出她这个时候打电话给自己的原因。
明明才闹成了那样……
他终究还是接了。
还未开口,便听见了对方冰冷无比的声音。
“给我一个地址。”
“怎么了?”苏夜没有回答。
“我寄样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
徐沐涵明显有些不耐烦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现在不想和你多废话!”
苏夜叹了一口气,“江城医院,欣欣还在养病,我每天都会在那里陪她。”
“知道了,拿到东西后,给自己留点体面吧,别死缠烂打,毫无自知之明了!”说完,徐沐涵便挂了电话。
从她恶劣的态度上,苏夜有所推断,不过没有多想,他还有正事要做!
颜金瀚的豪华办公室。
“颜少!”
柳明和谭佳佳被颜金瀚接见。
二人正躬身低头,恭恭敬敬。
“不用客气,坐。”颜金瀚坐在老板椅上,惬意地架着二郎腿。
“谢谢颜少!”
柳明和谭佳佳拘谨地坐了下来,并骄傲得意地汇报了战果。
“如您所愿,苏夜已经和她的老婆彻底决裂,徐家里里外外也都不行了,产能全面瓦解,必然违约!”
“徐家破产之后,苏夜将背负最大的骂名,身败名裂,众叛亲离!”
颜金瀚高兴地鼓起掌,“好!很好!你们让我很满意,我要论功行赏!”
柳明笑道:“颜少,佳佳功不可没!”
谭佳佳谦逊道:“都是柳明哥提携得好!”
“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们中的任何一个!”
“能为颜少做事,是我们的荣幸!”
“哈哈哈!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晚上我设宴……”
“对了,颜少。”柳明突然想起什么,拿出那份资料,递了过去,“这是苏夜带给徐沐涵的,您过目一下。”
“他还能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颜金瀚淡然一笑,不以为意地翻看起来。
很快,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也收起了眼中的随意,“这家伙的情报网不差啊!”
谭佳佳拍马道:“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无法与颜少相提并论的!”
颜金瀚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一笑。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道:“不必在意,区区一条丧家犬,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敢和我作对,他的下场会很惨,不存在任何悬念!”
就在这时,有人来通报。
苏夜来了!
颜金瀚诧异,“他这个时候来找我干嘛?”
柳明笑道:“他肯定猜到了您站在我和佳佳的背后,怕是来找您算账的!”
颜金瀚装作很担心的样子,道:“那我是不是应该逃啊?我好慌,怎么办?”
柳明和谭佳佳相视一笑,夸赞道:“颜少太幽默了,他不过是个鲁莽的愣头青,来找死罢了!”
颜金瀚玩味一笑,“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他要怎么样。如果执意找死,我不介意提前送他去见阎王!”
有了上次的教训,他为自己准备了防身之物,他拳头再硬再快,能硬过子弹?
有一句话说得好。
七步之外,枪快!
七步之内,拳头快?
不。
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颜少,那我们……”柳明道。
“你们先退下,把舞台留给我和我的老朋友。当然,你们可以在监控室观赏这出戏!”
“是!”
不多时,苏夜出现在颜金瀚的办公室中。
颜金瀚手里端着一杯茶,桌子上还放着一杯茶。
“苏兄,喝茶。”
他嘴角带笑,从容不迫。
苏夜环视四周,道:“这次没埋伏人了?”
“不必,我只是和老朋友叙叙旧,那么警惕作甚?”颜金瀚嘬了一口茶,“有点烫。”
“确实不必,毕竟你是带着一个铁疙瘩和老朋友叙旧的。”苏夜端起桌上的那杯茶,摇了摇头,“没泡好。”
颜金瀚脸色一变,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袖。
那是一柄威力不俗的袖珍手枪,被固定在他的臂弯处,很是隐蔽,怎么被发现了?
苏夜笑了笑,“担心什么,担心那玩意儿被我发现就没用了?”
“说得也是,你今天若再敢嚣张,不妨就替我验证一下这个小东西的效果。”颜金瀚不再伪装,冷笑道:“你也别装模作样了,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你想演,我就陪你演。你想玩,我也愿意奉陪到底,但你玩不起。”
“我玩不起?和你玩,我凭什么玩不起?”颜金瀚露出浓浓的不屑之色。
“你玩不起,只因为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输不起的。”苏夜坐了下来,神色冷漠,“我这次来,就是为了终结这场无聊的游戏。”
与此同时,监控室内。
柳明和谭佳佳对视一眼,同时大笑起来,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轻蔑和鄙夷。
“他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自大、狂妄、无脑的蠢货!”
他们讥诮地大笑,却不知道,一支全副武装的军队,正快速接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