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金瀚自信而从容,笑着等待苏夜的答复,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苏夜却突然笑了起来。

颜金瀚眉头微皱,“你笑什么?”

苏夜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就知道我会怎么选了。”

“问!”

“如果我让颜家覆灭,但你只要像我磕头求饶就能活下去,还能活得很好,你会不会答应?”

颜金瀚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苏夜。

接着,他也笑了起来,捧腹大笑,充斥着讥诮与嘲弄,指着苏夜道:“我放弃了,放弃让你为我做事了!”

“你这已经不是自大无知了,根本就是脑子有病,没十年脑血栓说不出这样的话!”

“就你,还覆灭我颜家,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你不会真觉得自己能向我颜家复仇吧?”

“我知道,你现在有些门路。但颜家不是莫家和熊家,你将矛头指向颜家,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苏夜面色如常,没有丝毫波动,平静地说道:“在我眼中,颜家和莫家、熊家并无区别。”

覆灭这三家,对苏夜而言,都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然而苏夜想要一步步将他们推入深渊,让他们体验到深深的绝望,在绝望中崩溃忏悔。

只是简单地杀了他们,太过便宜他们,也是对苏家数十个死难者的不负责。

死,并不是一个人可以支付的最大代价。

颜金瀚冷笑一声,不屑道:“我现在就在你面前,你连我都灭不掉,还想灭了整个颜家,真是笑话!”

苏夜淡淡道:“我想杀你,易如反掌,只是我觉得你暂时还没到该去死的时候!”

“哈哈哈!”颜金瀚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惬意而潇洒。

“我就坐在这里,你可以试着来杀我,看看能不能成功。不过我得事先提醒你,你或许要付出一些惨痛的代价哦。”

苏夜道:“让他们出来吧。”

颜金瀚脸色微变,“他们是谁?”

“装什么?你的依仗不就是他们么?”苏夜扫了眼四周,“唔,一共十五个人。”

颜金瀚的目光沉了下来,没想到对方的眼力如此毒辣!

他知道苏夜身手不凡,自然不会没有准备。

他很惜命,不是一个愿意冒险的人。

更何况苏夜的命那么贱,他怎么舍得和他换呢?

一丝丝险,他也不愿意冒,所以准备万全!

“出来吧!”

伴随着颜金瀚的一声沉喝,十五个黑衣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他们一直都埋伏在此,只要苏夜敢造次,他们便会现身,将其制服!

他们每个都是能一打十的高手,熊雄一行人,也是死在了他们的手上。

这,就是颜金瀚的准备!

他戏谑地打量着苏夜,眼神玩味,挑衅道:“来啊,杀我啊,怎么不动了?怕了?还是吓傻了?”

苏夜动了。

十五个黑衣人随之而动。

颜金瀚依旧坐在那里喝红酒,从容不迫,就像在看一场好戏。

很快,三个人在苏夜的拳头下倒下。

颜金瀚喝酒的速度变慢。

随后,他不敢置信地发现,十几个人的拳脚却是连苏夜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端着酒杯的手在颤抖,酒也不喝了。

不多时,苏夜闲庭信步,从人群中穿行而来,他的手下纷纷倒地!

颜金瀚彻底坐不住了,霍然起身,手中的酒杯也坠落在地!

一分钟不到,十几名黑衣人全部失去战斗能力!

一切发生得太快!

颜金瀚都没反应过来,苏夜便站在了他的跟前。

这一刻,他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你说我能不能杀你?”

苏夜开口,没得到他的回复,便探出手扣住了他的脖子,像是提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

浓烈的窒息感席卷而来,颜金瀚惨白的脸上写满了对死亡的恐惧,他毫不怀疑苏夜会就这样杀了自己。

任凭他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只有暴突的双眼中充斥着源自于求生欲的求饶目光!

“你给了我一个面子,那我也给你一个面子,今天不杀你。”

片刻后,苏夜松开手。

颜金瀚像死狗一般摔倒在地,心有余悸地捂着脖子,大口地喘着粗气,更不敢去看苏夜!

“别想着打什么歪主意,那样只会让你死得更快。”苏夜淡漠地丢下一句话,便转身朝外走去。

颜金瀚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咬牙握拳,猩红的双眼中布满了难以形容的屈辱感和杀意!

他想打电话给颜月,诉说这件事,但转念间就掐掉了这个想法。

姐姐正忙于非常重要的事,这就向她寻求帮助了,岂非太没用?

颜金瀚脑中灵光一现,嘴角缓缓扬起一抹阴险的弧度。

会客室。

徐沐涵焦急地来回踱步,怕颜金瀚对苏夜不利。

她自然知道苏夜和颜家的仇怨。

但她也有自己的考量,否则不会要求苏夜过来,即便和他已经形同陌路,她也不可能丧心病狂地将他往火坑里推。

她考虑到颜家今非昔比,格局肯定也不同以往,或许能放下曾经的恩恩怨怨,与苏夜和解。

颜家公子给他面子,促成颜、徐二家的合作,就是最好的证明!

虽然这对苏夜并不公平,他是最大的受害者,但这已经是最优解。

继续纠缠这段恩怨,苏夜甚至可能牵连到小欣欣,苏家唯二的幸存者也得粉身碎骨!

她自认为是在替苏夜着想。

社会就是这么现实,人们总要妥协。

就在这时,苏夜回来。

“苏夜!”徐沐涵目光一亮,迎了上去,暂时性地忘记了当前和他的关系状况。

苏夜微微一笑,“我们走吧。”

“走?”徐沐涵诧异不解,“我们为什么要走?”

“对啊,为什么要走?咱们合同还没签呢!”

颜金瀚的声音响起,他带着助手走来。

助手的手中拿着一叠合同。

苏夜沉声道:“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你确定要耍花样?”

颜金瀚叹气道:“苏兄,我知道你对于某些事情无法释怀,但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很有诚意,只是想赎罪!”

徐沐涵注意到了颜金瀚脖子上的掐痕,问道:“颜公子,您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颜金瀚看了苏夜一眼,摇了摇头,“没事,没事,这只是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