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谭经理走到卢胜利身旁,低声告知了他来龙去脉。

“原来如此。”卢胜利恍然大悟,扫视全场,眼神森寒。

无知就是愚蠢!

这群蠢货不识真龙,蝼蚁安敢嘲讽雄狮?

没了那位大人,这些垃圾也配待在这里?

没人敢直视他的目光,全都慌张地低下了头。

这时,杜文芳和徐沐涵走到柳明身旁,询问他伤得如何。

柳明摇了摇头,说没事。

真要和卢胜利作对,她肯定是不敢的。

徐沐涵生气地质问:“卢总,你凭什么打人,你有什么资格打他?”

卢胜利嗤笑一声,“你问他,我有没有资格。”

柳明咬牙,不甘地沉默着。

卢胜利眼神轻蔑,不屑地说道:“徐小姐,这是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你这样天真幼稚的人,只会被啃得连白骨也不剩!”

徐沐涵目光一颤。

曾几何时,她也曾说过某人幼稚。

卢胜利叹道:“你该是有多么幸运,此时此刻才能站在这里!可惜……”

徐沐涵黛眉微蹙,道:“可惜什么?我有柳明这样一个好朋友,他为我付出了很多。你说的没错,我很幸运,他让我可以站在这里。”

“可笑!”卢胜利戏谑地讥诮道,“你没听见我说么,他没资格让风云酒店开放顶楼!”

徐沐涵冷冷道:“卢总,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他没资格订到顶楼,谭经理又为什么带我们上来?这不是很矛盾么?你说我可笑,我觉得可笑的是你!”

卢胜利鄙夷道:“徐小姐,你的智商堪忧啊。”

徐沐涵脸色难看,质问道:“反驳不了我,就人身攻击了么?”

卢胜利摇了摇头,嘲讽道:“真矛盾么?并不矛盾。让顶楼为你们开放的,另有其人罢了。”

“谁?”徐沐涵神情一变。

“你觉得是谁?”卢胜利没有明说。

这一刻,所有人的脑海中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道人影。

苏夜!

“不,不可能!”

众人不敢置信,下意识地去否定这个猜测。

孙秀芝皱眉,喃喃自语:“难道卢总正处在他编织的某个骗局之中?”

杜文芳突然道:“我未来女婿不能白挨打,柳明,把你的预约这里的收据拿出来给这个姓卢的看看!铁证之下,我看他还如何狡辩!”

她相信柳明的本事。

她也不得不信,被大家捧得那么高,柳明要是没这个本事,她也会摔得很惨!

柳明心里将杜文芳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硬着头皮拿出相关证明拿了出来。

卢胜利接过来看了一遍,便随手揉成一团当作垃圾扔掉,玩味地笑道:“他确实有点本事,订到了我们酒店的最低档场地。”

轰!

杜文芳如遭雷击,无比失望。

如果一开始去的就是最低档,她只会得意与自豪。

不管高低,能在风云酒店订到场地就是牛逼!

但此刻,只感觉丢人!

毕竟,从顶楼一下坠落到了底层。

这么大的落差感,实在难以接受。

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想法,此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高看柳明了!

本来巴结柳明和徐沐涵一家的人,态度都冷淡下来。

一道道不冷不热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直让人浑身难受!

杜文芳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柳明不服气道:“我订的是最低档没错,但是你们的人非要把我带到顶层,我又有什么办法?我看,这分明就是你们的工作失误!”

卢胜利点头,“确实,我们工作唯一失误的地方就在于,让你这条癞皮狗偷偷地混进了顶层!”

他抬起手,威严地命令道:“把他扔出去,永久取消他以及他所在家族的预订资格!”

“是!”谭经理当即带人将他强行拖了出去。

柳明狼狈的样子让绝大多数人都战战兢兢,不敢有异议。

唯有徐青青一家人幸灾乐祸。

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卢胜利又命人驱赶他们,并警告,三分钟内若还在酒店内,后果自负!

他们被粗暴地推搡着,无一幸免,敢怒不敢言。

徐青青还倒霉地被人绊倒,好几个人从她身上踩了过去。

更有人趁机揩油。

当她出去后,发现自己浑身脏乱,腿上丝袜还被撕破了!

有些人的遭遇甚至比她还惨!

终于,最后一人勉强在三分钟内踏出了风云酒店的大门。

所有人都狼狈不堪!

被徐家宴请而来的宾客们将怨气全都发泄到了徐家人身上。

老太君首当其中。

其次就是徐沐涵一家。

“好你个老太婆,把老子害得这么惨,老子记住你了!”

“没那个实力就别装,非得打肿脸充胖子干嘛?”

“老家伙你这张老脸皮太厚,死要面子活受罪!”

“老子先前居然还巴结你们,你们算个屁啊!”

“也够不要脸的,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真好意思接受别人的奉承!”

“你们以后别想在江城立足,老子见你们一次针对你们一次!”

“……”

他们气冲冲地离去了,只剩徐家人和柳明尴尬地留在原地。

孙秀芝一张老脸被骂得涨红,一大把年纪了,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屈辱!

她大口喘着粗气,不断地抚着胸口,仿佛随时可能一口气喘不上来,就此两腿一蹬上了西天。

杜文芳和徐沐涵此刻也像吞了死苍蝇一般,脸色难看,别人骂得有理有据,都还不了嘴!

尤其是杜文芳,气得差点晕过去!

前一秒还被人讨好,后一秒就人人唾弃,如此大的反差对她脆弱的心理造成了极大的冲击与伤害!

柳明突然道:“我明白了!”

众人的目光纷纷被他吸引。

柳明为自己挽回着面子:“那个姓卢的真不是东西,肯定是因为他的疏忽导致了工作失误,就装腔作势,想把锅扣到我的头上!”

“什么另有其人?我看就是他们搞错了,把我订的地方当成了顶层,然后怕上面怪罪下来,就想出了那么个说辞来掩盖问题!”

“确实有道理。”徐沐涵失望归失望,但还是第一个站出来表示认可,毕竟人家对自己有恩在先。

“是吧!”柳明双手叉腰,重新挺起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