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离开后,徐沐涵一家人都安慰起“受害者”来。

包括杜良巧自己,他们都看到了那张染血的卫生纸,不疑有他。

“良巧,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徐海波问道。

杜良巧又拍了他一巴掌,“现在问这个,合适么?”

杜良巧摇头道:“我当时迷迷糊糊的,感觉好像被什么拖着走一样,也好像没人碰我。”

“是了!”杜良巧愤恨地哼了一声,“他肯定一直在等机会,要把你带到他房间去!”

徐沐涵关心地问道:“你现在难受么?”

杜良巧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们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了,我现在只想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徐沐涵轻叹一声,“这样也好,后面该怎么处理,我们再商量。”

“好。”杜良巧脑袋耷拉在膝盖间。

徐沐涵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杜良巧洗完澡后,一个人躺在床上,静静地在想着些什么。

隐约间,还能听见隔壁杜文芳骂骂咧咧的声音时不时地响起。

突然,杜良巧大哭起来。

她珍贵的第一次,这么不明不白地就没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过程,当时更没什么感觉!

想到这里,她就无比伤感,无比酸楚,无比痛苦。

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样东西,就这样失去了。

隔壁安静了下来。

显然杜文芳听见了她的哭声。

徐海波和徐沐涵也听见了她的哭声。

他们三个都沉默下来。

哪怕是一开始还觉得误会了苏夜的徐海波,此刻也生出了一股愤怒。

翌日清晨。

杜良巧出来吃早饭,似乎已经好多了。

杜文芳道:“闺女,如果你想的话,二姑替你找人告他!”

杜良巧摇了摇头,“想了一晚上,我发现,我不恨他。”

“什么?”徐沐涵一家讶异。

杜良巧道:“我觉得姐夫不是故意伤害我的。”

徐沐涵冷冷道:“他不是你姐夫,他是一个人面兽心的混蛋!”

杜良巧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默默吃饭。

就在这时,徐沐涵手机响起。

“这个混蛋,还敢打电话来!”她接通了。

对面响起了苏夜的声音:“带她去医院检查了么?”

“她那种状态,怎么好去医院?”

“别再想着找借口洗白自己了,事实就是事实,你再怎么狡辩也没用,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加虚伪恶心!”

徐沐涵冷冷地骂了他两句,便挂了电话。

另一边,苏夜无奈地摇摇头,去买早饭。

不多时,他的手机响起。

竟是杜良巧打来的电话。

苏夜接了,还没开口,对方便道:“我不怪你。”

苏夜一愣。

“姐夫,我知道这只是一场让你我都很无奈的意外。”

“我知道,你不缺女人,自然不可能对我图谋不轨。”

“我想,你和某些大人物不同,你很专情,你爱我表姐。”

“但是,你们已经很久没有那啥了,所以你没能控制住自己。”

“我能理解,也不用你负责,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吧。”

没等苏夜回应,她便挂了电话。

苏夜目瞪口呆,彻底无语,只感觉百口莫辩。

这叫什么事儿啊!

买好了早饭,他回到小欣欣的病房,两个人一起吃了早饭。

飞鹰继续帮苏夜调查一些事情去了。

“舅舅,欣欣想念爷爷了。”小欣欣眨巴着大眼睛。

苏夜知道她说的是宋家唯一对她好的丁伯,便笑道:“吃完早饭,舅舅带你去看他。”

“嗯嗯!”小欣欣高兴地点了点小脑袋。

一个小时候,苏夜如约带着小欣欣来到了宋家。

小欣欣对宋家是有阴影的,但这里住着她慈祥的爷爷,所以她义无反顾地跟着苏夜走了进去。

宋家人纷纷出来迎接,眼中带着敬畏。

苏夜道:“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带欣欣来找丁伯。”

宋家人面面相觑。

苏夜脸色一沉,“丁伯在哪儿?”

一个妇人走出来道:“丁伯快不行了,被他侄子接回老家了,他没有子女。”

小欣欣一怔,当场哭了起来。

苏夜皱眉问道:“发生什么了?”

妇人叹息,“昨天晚上丁伯被车撞了,现在还没查出是谁撞的呢,他侄子已经把他接回老家了。”

“为什么不送去医院?”

“我们送了,但医生说看不好。老人家勤俭为善了一辈子,没想到最后却要死于非命。”

“把他老家地址给我!”

……

苏夜带着小欣欣火速赶往丁伯老家,同时联系上了飞鹰,让他查出何人肇事逃逸,并派出最优秀的医疗团队!

在宋家人的告知下,苏夜得悉,丁伯大晚上之所以会出门,是想检点垃圾,多弄点钱给小欣欣买营养品。

他无比自责与愧疚!

如果他早些把老人家安排好,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丁伯是苏家的大恩人啊!

“欣欣别担心,舅舅绝不会让你伤心!”苏夜抱紧了小欣欣,暗暗承诺。

很快,他们到了丁伯老家。

“老东西,老子问你的钱都放哪儿了!”

“你不说是吧?你不说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跟他废什么话,先扇他两巴掌!”

“……”

在丁伯家门口,苏夜听到了许多恶毒之言。

他让欣欣待在外面,自己走了进去。

屋内,一对年轻的男女骂骂咧咧,满脸嫌弃厌恶的表情。

丁伯躺在床上,气若游丝,虚弱狼狈的样子令人揪心。

那个外表光鲜亮丽,内心却丑陋不堪的的女子抬起手掌。

就在她的手要落下时,一声暴喝炸开。

“住手!”

二人吓了一跳,回头看去。

“你谁呀?叫什么叫?找死是不是!”男人恶狠狠地叫嚣威胁。

“你是他侄子?”苏夜面无表情,声音冰冷。

“关你屁事?赶紧滚!别打扰我们干正事!”女子很不耐烦,像是驱赶苍蝇一样。

苏夜寒声道:“跪下来和丁伯道歉,并各抽自己三巴掌,我放过你们。”

男女对视一眼,旋即大笑起来,像是听见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充斥着轻蔑与嘲弄。

“你算个什么东西,搁这冲我们狗叫,以为老子会怕你?”

“哪儿来的小丑,还敢威胁我们,你配么?跪下来磕头道歉,扇自己两巴掌,我们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