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

东岛仓井雄野喝了沈漫歌泡的茶。

“噗!”

他一口将茶水吐了出来。

更是叫叫嚷嚷地道。

“就这?还茶道!”

“泡的什么?是马尿吗?这么难喝……”

“你们到底懂不懂什么叫茶道?”

“茶道源于东岛,你们龙国画虎不成反类狗,真是好笑!”

对仓井雄野突然的发飙。

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

秦诗韵恬然一笑,站起身,对仓井雄野说道。

“仓井老师,既然是学术交流,我们就不能有私心,要秉承公平公正公道……”

仓井雄野凶狠地瞪了秦诗韵一眼。

“你说的倒是比唱的好听,你们作为东道主,竟然徇私舞弊,怎么?被我拆穿了,你不服气?”

“你要不服气,可以跟我比试、比试茶道啊!”

秦诗韵尴尬一笑,“抱歉,我……”

不等秦诗韵说完。

却是一声响亮的话语。

“我跟你比!”

叶欢从阶梯教室后,阔步走来。

“对付你这样的泼皮无赖,还用不着我的老师!”

仓井雄野狠狠地瞪了叶欢一眼。

“你说什么?你敢出言辱骂我?”

叶欢淡然一笑。

“辱骂你?你还不配!”

“你……你……”

仓井雄野自然不会服气,以沈漫歌的茶道,赢了他的学生。

这更不是一场简单的学术交流。

那更是代表着国之颜面。

茶道,很有历史文化底蕴。

仓井雄野公然声称,茶道源于东岛。

叶欢不得不站出来。

宋代禅宗大师青原行思提出参禅的《三种境界》。

“参禅之处,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禅有悟时,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禅中彻悟,看山仍然是山,看水仍然是水。”

“禅茶一味,喝茶也有三重境界……”

“第一境界‘喝茶是茶’,‘茶为之饮,发乎神农’……”

“茶为饮者之始,茶只是茶,并没有后人赋予的种种哲理和玄意,算是喝茶最朴素的境界……”

“第二境界‘喝茶不是茶’,茶在王公贵族、文人墨客、宗教人士之中流行……”

“喝茶被赋予了种种文化哲学思想,我们现在津津乐道的茶文化就属于‘喝茶不是茶’的境界……”

“佛教强调‘禅茶一味’,以茶助禅,以茶礼佛,道教强调‘天人合一’,文人是以茶助文思......‘天之苍苍,其正色邪?’……”

叶欢悠然自若,侃侃而谈。

他对于茶道的领悟,更是震惊了所有人。

平时。

在所有人的眼里。

叶欢总是那个眼高于顶,有一种与所有人都格格不入的清高。

但今天叶欢直面仓井雄野,大谈茶道。

却是震撼了所有人。

“第三境界‘喝茶还是茶’,‘历尽千帆,初心不改’……”

“茶叶,本质上是一片树叶。经历了前两种境界,化繁为简,就会发现泡茶之根本就是‘烧水点茶’而已……”

“人生如茶,第一道茶苦若生命,第二道茶香似爱情,第三道茶淡如清风……”

“茶如人生,淡中有味,虚怀若谷,怡然自得。喝出了苦和甜,清和涩……”

“当我们真正领悟了,这茶与人生之道,茶之道,自然领悟,你们说呢?”

“啪啪啪!”

“说得太好了!”

顿时间,所有人鼓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仓井雄野冷哼一声。

“你就知道,叽里呱啦,讲了那么多,可是你真正懂茶道吗?”

叶欢轻蔑地瞟了仓井雄野。

这一刻,那种蔑视。

犹如苍穹翱翔雄鹰,在看一只井底之蛙。

以叶欢看似十八岁的年龄,与之仓井雄野这么三十开外。

谈及茶道。

似乎从年龄上,叶欢要输上一截。

但是,叶欢刚才所言,更是将茶之文化,旁征博引,对所有人讲述得较为清晰。

况且,叶欢的修仙万年,对茶道的领悟,对人生的启示。

又岂是区区一个仓井雄野多能比拟的。

“既然这位来自东岛的‘井底蛙’老师,对茶道有所领悟,我们不妨洗耳恭听,看看他带给我们怎样的茶道人生?”

仓井雄野气得直吹胡子,指着叶欢。

“你……你敢言语羞辱我,你太狂妄了!”

“哈哈哈!”

阶梯教室里,哄堂大笑。

一旁的鹰国老师吉姆,沉吟道。

“仓井老师,差不多得了,我相信,这位学生讲述的茶道,是你无法超越的高度。”

“别和一个学生计较,这样你不仅输了比试,更是输了胸襟和格局。”

仓井雄野气呼呼地一甩手,狠狠瞪了叶欢一眼,沉默不语。

叶欢淡淡地笑了笑。

“既然各位友邦的老师、同学,来到龙国,我们作为东道主,自然是非常乐意,与各国友人做深入的探讨。”

“比试也好,学术交流也罢。”

“意见存在分歧,实乃太过于正常。”

“我言语之中,若有不敬,我相信在座的老师,都是有师德师风的,断然不会与一位学生计较的,对吧?”

叶欢的视线,狠狠地看向仓井雄野。

最后几个字,就像是专门说给他听的。

说完。

他淡然走下台。

秦诗韵对叶欢更是报以最感激而感动的眼神。

略微一顿。

她起身宣布。

“今天的茶道比试,到此结束。”

“请各国的友人,随我们青州大学的校长以及领导,一起去用餐,参观我们学校,以及去博物馆之类做深入交流……”

宣布完毕。

各国的老师,带着学生,随同校长离开了。

黑沢美空站在仓井雄野跟前,一个劲地鞠躬道歉。

“对不起,老师,我失败了!”

仓井雄野黑着一张脸,恶狠狠地骂道。

“没用的废物,丢尽了我们东岛的颜面!”

“对不起……”

仓井雄野冷哼一声,起身走了。

徒留黑沢美空僵硬站在那儿。

叶欢看到了这一幕,他踱步走来。

朝着黑沢美空打了声招呼。

黑沢美空黯淡无光的脸上,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

“我……我原以为,真的仅仅是学术交流,为什么要让我背负这些东西?”

“我们东岛技不如人,还非要装作很强大的样子?这难道就是东岛的教育吗?”

“承认别人优秀,真的那么难吗?”

叶欢对黑沢美空这番话,倒是感到些许诧异。

“别难过了,你已经很棒了,精于茶道,优雅无比!”

谁知,黑沢美空破涕一笑,“真的吗?你欣赏我的……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