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到自己和家人的未来,那手下双眼一闭,心底一横,两抹雷花直接从眼角滴落,莫明轩见状,眼底狠厉的光彩这才慢慢隐去,露出一抹欣赏的眼色,看着手下如此模样,就知道接下来的抉择定然不会让自己失望。

“是我自己胡乱说的!”

那手下似乎佣金率全身的力气才将那几个字从口中喊出来,说完,整个人就像是一滩烂泥一般,生无可恋地瘫软在地,任月见状,心中的无明业火顿时熊熊燃烧,恶狠狠地剐了一眼暗自得意莫明轩,暗道就差一点就将莫明轩这个背后的老狐狸给逼出来。

“如此歹毒的罪名,你一句胡乱说的就想撇得一清二楚?要是我直接把你扎死,是不是也可以说我是无意间把你送到地狱的?”任月显然不想如此轻易放弃,身形一闪,直接捏着银针抵在那手下脖子处,“说!到底是谁指使你如此造谣的?”

“救……救……”

“大侄女这是要干什么?光天化日,你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灭口吗?”

面对任月的步步紧逼,那手下显然已经慌了神,求生的本能促使自己不断向莫明轩发出求救的信号,此刻莫明轩也害怕那手下万一坚守不了牙关,把自己给供出来,连忙出言制止道。

“怎么,世伯如此维护,难道这一切都是世伯的授意不成?”任月一脸冷笑着看着莫明轩,似乎就是在等着莫明轩开口为那手下求情一般。

“大侄女这是哪里的话?说到底还是老夫御下不严,闹出了今天这般动静……确实,草菅人命的名头不可随意认下,老夫这里代替手下不成器的弟子们给大侄女赔个不是,老夫定会严惩,还大侄女一个清白……”

莫明轩一段冠冕堂皇的话不仅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要是不明真相的人听到,说不定还会以为莫明轩是个有担当的人,但那些跟着过来看热闹的可都是在庐引城中就跟过来的,自然知道莫明轩口中没有一句实话。

不过出乎预料的是,每个人似乎都为了看热闹而选择不趟这趟浑水,一个个嘴比铁水浇筑出来的铁块都要严丝合缝,其实说来也奇怪,面对莫明轩突然转变的态度,大多数人都觉得很正常,这个老吝啬鬼能在庐引城存活至今,除了扣到极致的吝啬和略逊色于任少安的医术,剩下的似乎就是那近乎妖孽一般对危险的预感。

“咦?这老吝啬鬼怎么回事?”

“看吧,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不然绝对不会如此……”

“瞎扯,一看就是挑食想恶心到任神医,一旦人效审议敢动手,医庐的名声绝对大打折扣……”

“嗯……”

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莫明轩倒是没什么,仍旧厚着脸皮,一脸诚恳地看着任月,仿佛那副御下不严、痛心疾首的样子不是装出来的一样。

“哼哼……”

任月一声冷笑,想到被这种人欺负到头上还不能有所反抗,任月心中顿时大为光火,就在彻底失去理智的前一刻,一道轻飘飘的话从诊房中传了出来,任月顿时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脸上的怒容硬生生压了回去。

“既然如此,还请世伯自行处置,相信以世伯在庐引城中的名声,自然会给我们医庐一个完美的交代,医庐这边有我们在不需要别的帮助,世伯若是没有其他事,还请自便吧,我们要开始为病患诊治了……师妹,记得师尊留下的话……”

“好……好……自当会给任神医和医庐一个交代……告辞!”

“哼……”

莫明轩意味深长地转头看向诊房,饶有深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一点拖泥带水的痕迹都没有,只是在转身的那一瞬间,扫过任月停下的身子时,眼底闪过一丝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