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河的声音之中充斥着无比的愤怒。
巨大的声音在静谧的医院突然响起,如同平地惊雷。
死的如此干脆利落的手法,如此闪电般的行动。
整个江城之中能做到这些的,只有一个人。
苏生!
早在视频发过去的那一瞬间,赵长河就已经猜到苏生看出了死去的并非赵轩。
他之所以没有出手,是愿意给赵长河一个机会。
他尊重这个父亲的决定!
帝师大恩,无以为报!
正因此,赵长河才心生愧疚,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脸面去见帝师了。
而现在,他甚至已经没脸活着了。
帝师对他这个父亲的心思表示理解,可是现在却突然杀了赵轩,显然,是沈婉蓉那个混蛋又做了什么。
而沈家的人之所以能够如此迅速发现沈家医院的事情,恐怕也是帝师故意泄露给他的消息。
否则以苏生的能力,他不可能察觉不到周围有人关注。
“帝师知道,帝师全都知道!”
这一刻,这个坚强的总督放声大哭。
身边的护卫表情复杂,缓缓开口将最近一段时间沈婉蓉的谋划诉说了一遍。
“混账东西,混账东西啊!”
赵长河仰天长啸,愤怒极致!
黄天酒楼。
“沈夫人别生气了,姓苏的不过只是个周家的废物赘婿而已,他之所以敢如此嚣张,还不就是因为杨军?”
“等解决了苏生过后,我们再找杨军算账不迟!”
吴芳连声安慰。
孙荣添赶忙开口说:“没错,夫人不用担心,苏生恐怕也就是说说而已。”
“他现在一切依仗都不过只是来源于杨军而已。”
“他杨军在江城地下世界算得上是一个人,可在您的面前根本不过就只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根本不用在意。”
“连杨军都不敢在您的面前放肆,一个苏生算得了什么?”
听到这话,沈婉蓉才冷哼一声说:“我一定会让苏生付出代价的。”
这话一落,众人赶忙附和。
然而就在众人声音刚刚落下的时候,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传来。
突然的变故让在场众人同时一愣,他们互相对视,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惊讶和疑惑。
什么情况?
脚步声停息,房门也已经被打开。
顺势看去,赫然发现楼道之中居然全都是巡捕。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沈婉蓉刚要开口,就听到了沉闷的脚步声响动,紧接着,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长河?”
本能的有些躲闪,沈婉蓉很清楚他们现在所谋划的事情绝对不能让赵长河知道。
她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说:“你来这里干什么,还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
啪!
根本没等沈婉蓉说完,赵长河的巴掌就已经直接落在了她的脸上。
清脆的声音响彻全场,吴芳,孙荣添父女都不敢说话了。
火辣辣的疼痛感让沈婉蓉一脸震惊,她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赵长河说:“你打我?”
“你凭什么打我!”
“赵轩死了。”
赵长河的声音之中听不出悲喜。
这话落下的瞬间,场中四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沈婉蓉甚至根本顾不上脸上的疼痛,她赶忙抓住了赵长河的手说:“你在骗我对不对!”
“轩儿怎么可能死了!”
“他现在在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知道他所在位置的人根本没几个!”
“他不可能死掉的,他不可能死了!”
赵长河面无表情的拿出了手机,上面正是沈氏医院的照片。
看到这一幕,沈婉蓉如遭雷击,直接愣在了场中。
而紧接着,她就反应了过来。
苏生!
一定是苏生!
是那混蛋杀了赵轩!
“是苏——”
啪!
没等沈婉蓉说完,赵长河再度抽了他一巴掌。
“赵轩死有余辜!”
冰冷的声音听不出感情,听到这话,沈婉蓉再度愣在了原地。
而后,赵长河看向了孙薇。
“你,设计陷害并诬赖周枫对你的所作所为,我们已经查清这根本就是你自导自演的戏码。”
“同时,我们怀疑你涉嫌勒索!”
孙薇直接瞪大了眼睛。
“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勒索,我根本没有收到钱啊!”
“没有收到钱?”
赵长河面无表情的拿出了一份银行转账证明。
“刚刚我们去查了你的银行账户,你收到了五百万的转账。”
“什么!”
孙薇双目圆瞪,孙荣添也直接愣住了。
赵长河挥手:“带走!”
巡捕立即上前将孙薇控制了起来。
她赶忙开口:“爸,你救救我啊,你不是说我们这么做能够一本万利吗!”
“沈夫人,吴夫人,你们不是说只要我这么做了就能够平安无事吗?”
赵长河挑眉,冷冷的看向了脸色狂变的沈婉蓉和吴芳。
“原来你们也涉足其中啊。”
“一起带走吧!”
沈婉蓉大惊失色,她猛地提高了声音说:“赵长河,你到底想干什么!”
背靠沈家,她并不担心自己真的会出事,就算是今天真的被赵长河的人带走,她也相信沈家很快就能够将她弄出来的。
只是她想不通,赵长河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就在她的声音刚刚落下的时候,赵长河的第三巴掌再度落下。
火辣辣的疼痛感袭来,沈婉蓉陷入了沉默。
赵长河开口:“执迷不悟,你三番两次的触及江城规则,之前是我瞎了眼,信了你,甚至对你选择了庇护。”
“可谁想到,到头来你居然依旧没有悔改。”
“沈婉蓉,我们完了。”
沈婉蓉直接瞪大了眼睛。
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
顿时,沈婉蓉面如死灰。
她很清楚,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
赵长河挥手:“带走!”
巡捕立即上前,直接将在场众人控制了起来。
场中唯一没有被控制的人,只有孙荣添。
当沈婉蓉等人被带走后,赵长河冷冷的看了孙荣添一眼。
那一刻,孙荣添只感觉自己呼吸急促,仿佛被人掐住了咽喉。
“孙先生,好自为之。”
冰冷的声音落下的一瞬,赵长河再懒得理会孙荣添,转身随同巡捕们直接离开了黄天酒楼。
扑通!
直到这时,孙荣添才重重的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