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华灯初上。

整个港城都笼罩在一片斑斓的霓虹灯海之中,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何氏一号皇家娱乐城的门口,各种各样的跑车,豪华轿车排成了一条长龙。

身穿西装的门童弓腰,进出着各路豪客。

这里是港城何家的核心敛财机器。

大厅之中,铺设着昂贵的波斯地毯,天花板上挂着数千盏奥地利水晶吊灯,金碧辉煌,人声鼎沸。

老虎机的蜂鸣声,筹码碰撞的声音,赌徒们赢钱后的嚎叫声音,输钱后的咒骂声音,混合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香水,雪茄的味道。

晚上八点整。

三组似乎不相干的客人,无声无息的穿过了赌场严密的安全检查门。

第一组,是身穿极其普通夹克,带着厚厚黑框眼镜的林凯和苏晴。

两人好像是一对大学刚毕业,来港城穷游的年轻背包客。

第二组,则是身穿灰色布袍,手里盘着两颗铁核桃的南派老雀圣陆九公,还有操着一口两广口音的白三爷。

两人打扮得好像是来港城探亲养老的退休老街坊。

第三组则是金凤娘,陈瞎子,坐在普通大厅的休息区,喝着免费柠檬水。

经过门口严密的安检扫描仪的时候,安检人员用手持仪器从头到脚扫了三遍。

除了随身携带的几十万普通旅行支票,几张银行卡之外,连半粒米大小的无线电接收器都没检测出来。

“走吧,进去开工。”

林凯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嘴角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冷意。

在半岛酒店总统套房之中,陈默坐在巨大的战术屏幕前,何念,冷锋站立在旁边。

屏幕上实时的播放着何氏赌场大厅由暗线传回的微型画面。

“默哥,他们入场了。”冷锋道。

陈默抿了一口茶,无动于衷:“告诉他们,放开打。”

“何家这些年榨了老百姓多少民脂民膏,今天就给我先收点利息吧!”

此时。

何氏一号赌场的贵宾厅之中。

林凯,苏晴到了一张最大的贵宾台,把换来的五十万基本筹码放在桌子上。

一个穿着火红旗袍,手法娴熟的女荷官把八副全新的扑克牌推入了全自动发牌靴中。

“两位老板,请下注。”

女荷官微笑着道。

“一万底注,探探路。”林凯淡淡地道,放下一枚紫色的筹码。

前三把,两人有输有赢,下注极小,甚至在明显劣势的牌面上直接弃牌。

在别人的眼里,这简直就是两个不懂高深算计的初生牛犊。

但是,在林凯那颗接近超强计算机的大脑之中,一场对整靴扑克牌的精密数理运算已经飞快地运转了起来。

“第一轮,小牌出了一共三十八张,大牌只出了十二张。”

“第二轮,剩余四百二十张牌中,大牌的浓度从正常的百分之三十点七,到了百分之四十一。”

“正期望值已经突破临界拐点,下一轮,玩家赢面提升至百分之六十八!”

林凯扶了扶眼镜,对旁边苏晴对望了一眼。

苏晴心领神会,修长的手指直接把面前刚刚赢来的所有筹码,还有两张刚刚兑换的一千万现金支票推到了台面中央!

“两千万,满注!”

苏晴声音清脆,响彻了整个大厅。

女荷官脸色变了变,不过在贵宾厅之中,她见惯了大场面,仍旧镇定,熟练地切牌,发牌。

两张暗牌发到林凯面前。

林凯甚至都没有看自己的底牌,直接敲了敲桌子:“分牌,再加两千万!”

顿时,全场赌客都停住了呼吸,就连几个正在摇骰子的豪客都转过头来,看着这两个年轻人。

“发牌!”

第一张,红桃老王!

第二张,黑桃大尖儿!

满点通杀!

不仅如此,另外一张底牌,和随后发出的方块花牌,也都压住庄家!

“两赢,赔付四千万!”

女荷官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双手颤抖着把堆积如山的大额筹码推到了两人面前。

接下来的一小时之中,整个赌台变成了一场降维打击的数理屠杀。

只要发牌靴中大牌概率下降,林凯和苏晴就只下一万底注,甚至不跟。

而一旦大牌权重超过临界点,两人立刻毫不犹豫地把把满注推进去!

连胜!

五连胜!

十连胜!

十五连胜!

庄家不仅频频爆牌,就连拿高点数的好牌,都被林凯精算出来的极限抓牌,硬生生压制住。

“我的天……这年轻人是赌神下凡么?

连赢十五把大满注?!”

“这都赢了快三个亿了吧?!

荷官手都在抖!”

“快!

跟着这位小哥下注!

下多少赢多少啊!!”

整个大厅之中,炸开了锅!

几十名身家不菲的客人如梦初醒,纷纷把自己的筹码,压在林凯下注的区域!

而另外一边,在大厅另一侧,也上演着让全场窒息的场面。

南派老宿陆九公半眯着眼睛,手里慢慢盘着两枚铁核桃,甚至连牌面都懒得多看一眼。

何家的洗牌机在切牌洗牌的时候,有着极其细微的声音区别。

对于一般赌客来说这根本分辨不出来,但是在钻研牌路几十年的耳朵里面,每一声牌张摩擦的细微脆响,都好像是一张透明的路线图。

“老白,压庄,单跳长龙,压八千万。”

陆九公慢悠悠吐出了一口烟圈。

白三爷嘿嘿一笑,直接把八千万现金本票啪的一声拍在庄位上!

荷官开牌。

“庄家八点!

闲家六点!

庄家赢!”

“再押闲家!

绝杀!”

“闲家赢!!”

短短的几十分钟,连开十二把长红!

白三爷的筹码如小山一般,晶莹的光亮闪烁得在场的所有赌客都眼睛都直了!

“赢了!

又赢了!!”

“神仙!

真是活神仙啊!!”

欢呼声荡漾到了整个何氏一号赌场之中。

三个小时,林凯和陆九公这两路人马,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从何家一号赌场之中卷走了八亿两千万港币的筹码!

……

此时,何氏娱乐城最高规格的地下监控室之中。

巨大的液晶监控墙上,高清摄像头把两个赌桌上的每一个动作全部都放大了。

何氏赌场的暗哨高管马总监,带领着三十多名稽查人员,一个个的瞪着屏幕,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慢镜头回放!

逐帧分析!

红外线扫描,无线电信号频段侦测!

……

一切手段全部用上了,但是监控室之中的环境,连一根针掉在地面的声音都可以听得见。

“马总监……查出了什么问题没有?”

何氏一号赌场的大堂经理何福,满头大汗的走进了监控室,全身都颤抖着:“八亿了!

那帮人已经赢了足足有八个多亿了!

大厅之中几百人全部疯了,都跟着他们押注,赌场今天晚上亏空快要支撑不住了!

到底有没有作弊?

你们发现了什么没?”

马总监脸色苍白的坐到了转椅上,用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声音嘶哑:“没有……何经理,什么问题都没有!”

“那个年轻人戴的眼镜,是普通的近视眼镜,身上没有任何芯片,他纯粹是以思维心算扑克牌的概率!”

“那个老头子……他两只手从头到尾没有碰过任何桌子的边缘,他靠的是耳朵听风,看牌路,是正当的智力博弈!”

“正当?!”

何福气得脸色铁青,跺了跺脚:“三个小时赢八个亿,这显然是高手来砸我们何家的场子!

不能找到证据,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八个亿拿走么?!”

马总监抬起头,满脸苦涩:“现在大厅里面,上千人的客人,甚至还有媒体的记者在拍摄。

何家几十年的金字招牌挂在门口,咱开门做生意,只要没有证据,要是敢赖账,明天的头条新闻看是何氏集团的股票崩盘!”

何福听见股票崩盘四个字,全身如遭雷击一般,差点瘫软在地上。

……

几分钟之后,大厅贵宾兑付窗口前。

林凯,苏晴,陆九公,白三爷几个人神色从容地聚集在一起,八亿两千万的大筹码整齐地摆在了柜台上面。

何福强挤出了一丝极难看的笑容,捧着一张八亿两千万的银行现金本票,递到了林凯的手中:“几位贵客……好手段,真是英雄出少年,这是何家兑付的本票,在全港所有大银行都可以支取!”

“何家的赌场,还算公道,明天我们换一家接着来。”

林凯接过支票,看也没有看一眼,只是淡淡地说道一句,随后一行人丝毫不留恋,在大厅众多赌客的欢呼,注视下,走了出来,扬长而去!

看着空荡荡的赌桌,大厅里面一片狼藉的账面,何福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以哭腔拨通了自己的大少爷何超荣的电话:“大少爷……出天塌的大事了!!”

“今晚来了一群高手,三个小时从咱们一号赌场卷走了八个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