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报告厅都沸腾了。
一堂普通的课，居然变成了赌局，而且赌的还是咖啡能不能打败星巴克。
秦思远激动得脸都红了，一边抓着姬白龙的手臂一边晃：“白龙，你刚才真答应了？
你居然真的跟陈教授打赌？
我靠，你这胆子也太大了！”
姬白龙有些嫌弃地甩开他，冷冷看他：“你觉得我会输？
还是你觉得，一个国产品牌靠着九块九，就能打赢星巴克？”
秦思远立刻摇头：“我不知道，但陈教授不是一般人啊。
他以前做的那些事，哪个不是一开始大家都觉得不可能，结果最后他都办成了。
总之我觉得这事太刺激了。
公开课当场挑战星巴克，这比商学院任何案例课都好看。”
林知夏看着陈默，见他一脸平静，似乎早有准备，并不是心血来潮。
这个男人的每一步，似乎都深谋远虑，让人看不透他的底牌。
陈默看着姬白龙，伸出两根手指敲了敲讲台：“记住你的话，认真听讲，别再上课看课外书。”
姬白龙深吸了一口气，站直身体：“陈教授，星巴克没那么简单。
它有品牌、有地段，大家都认它。
国产咖啡光靠便宜是没用的。
它的供应链是全球化的，它的门店位置都是最好的商业地产，这些不是光靠钱就能买到的。”
陈默点头：“所以我说，这只是第一步，我不会只喊口号。
商场上的较量，从来不是靠嘴。”
艾伦忽然举手，大声问道：“陈教授，那替代的标准是什么？
如果只是靠低价多卖几杯，可算不上赢了星巴克。
毕竟如果一直亏本卖，那不叫商业，那叫慈善。”
这个问题一出，很多学生跟着点头，确实，如果光靠亏本补贴，那没有任何商业意义。
陈默转过身，看着艾伦道：“问得好。
标准很简单。
在写字楼、学校和年轻人常去的地方，让国产咖啡成为大家的第一选择。
不需要它倒闭，只要大家平时喝咖啡时，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它，而是国产，就算赢。
在消费习惯上，把它的默认选项地位拉下来。”
林知夏暗自点头，这个目标定得很聪明。
不是消灭对手，而是改变大家的习惯。
只要抢占了消费者的心智默认值，星巴克的壁垒就等于破了。
姬白龙也听懂了。
他的表情更凝重。
因为他知道，陈默把标准定得很聪明，不和星巴克抢所有高端商务场景，只抢日常高频。
而日常高频，才是星巴克真正的走量基础。
可他还是不服。
“好。”
姬白龙道：“要是您真能做到，以后您说什么我都听着，绝不反驳。”
秦思远在旁边挤眉弄眼地起哄：“只听产业判断啊，还是什么都听？”
姬白龙瞪了他一眼，秦思远立刻缩了缩脖子闭嘴。
台下却笑开了。
他们只觉得这是天才学生嘴硬，是课堂上的一次趣味互动。
没人知道，这句话背后压着另一层更重的父子关系。
陈默也没有逼他。
他只是转回身，淡淡道：“够了，今天就到这里，下课。”
这两个字，让姬白龙心里又堵了一下。
够了。
陈默要的并不多，他甚至不需要他公开认错，只需要他认真听课。
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陈默在以长辈的姿态包容他，让他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下课时，掌声雷动。
很多学生站起来鼓掌，不管是听懂了房地产的分析，还是被咖啡的赌约吸引，大家都听得很兴奋。
消息像长了腿，几分钟内传遍论坛。
校内论坛首页第一热帖，标题简单粗暴。
“陈默公开课封神：房子不会永远涨，国产咖啡要干星巴克！”
下面回复刷得飞快，不到半小时就盖了上千楼。
“我在现场，真的爽！陈教授的逻辑太强了，把那帮精英学生说得哑口无言。”
“房地产那段讲得我头皮发麻，我爸刚准备在帝都再买套房，我得赶紧打电话拦住他。”
“新能源那段太敢了，现在国产车是什么水平，他居然敢说打全世界，不过听着真提气。”
“咖啡赌约才最离谱好吗？星巴克在学校门口都排队，他拿什么替代？光那个绿色的杯子就够我们班女生拍照一下午了。”
“九块九，十分钟自提，真能做到我支持国产。天天喝星巴克，我生活费都不够花。”
“别做梦了，便宜咖啡就是便宜咖啡，替代不了星巴克，人家那是文化，懂不懂什么叫中产阶级生活方式？”
“楼上急了，是不是被陈教授说中了，手里的三十多块刷锅水瞬间不香了？”
宿舍楼、食堂、图书馆，几乎都在讨论这件事。
秦思远走出报告厅，还在不停地刷着论坛：“白龙，你这次彻底火了，论坛里全是你的截图。”
姬白龙皱眉，冷冷道：“我不需要这种火。”
秦思远把手机递给他：“你看这个帖子，已经有人剪你和陈教授对线的视频了。
标题叫，天才班最强学生硬刚白龙王，结果被现场教育。”
姬白龙脸色更冷，直接把脸转到一边。
林知夏在旁边提醒道：“秦思远，你少说两句。
那些人只是看热闹，别看评论了，白龙心里也不好受。”
姬白龙道：“我没事，随便他们怎么说。”
可他还是忍不住用余光扫了一眼屏幕。
看到有些评论说他和陈默气场很怪，像旧怨很深时，他的手指紧了紧，心里闪过一丝慌乱。
秦思远没注意这些，继续兴奋地分析：“我现在就想知道，陈教授到底要怎么做咖啡。
开店？加盟？还是投资现成品牌？大夏现在的国产咖啡，没一个能打的。”
艾伦从后面走来，推了推眼镜：“无论哪种，都很难。
星巴克的门店位置、品牌心智、供应链标准，不是短时间能打穿的。
而且，星巴克在商业地产上的特权是国产品牌比不了的，很多商场为了吸引星巴克入驻，甚至给他们免租金。”
林知夏道：“但陈教授说的是日常消费。
要是搞补贴、多开店，用手机下单，确实能抢走不少人。
毕竟现在的年轻人，时间比什么都宝贵，谁愿意每天花十几分钟去排队等一杯咖啡？”
艾伦摇头：“光靠烧钱，留不住人。
一旦补贴停止，大家还是会回到星巴克。”
秦思远道：“那也得先有人用才行。
连人都没抢过来，谈什么留人？先用便宜把习惯砸出来，以后再说。”
林知夏看了他一眼，赞许道：“你今天倒是聪明。”
秦思远得意洋洋：“我只是穷。
穷人对价格最敏感，这叫底层市场直觉。”
几人来到商学院资料室，准备查阅一些关于星巴克在大夏的财务数据。
结果一进去，发现里面已经有学生开始查星巴克的底细了。
电脑屏幕上全是一行行股权结构图。
有人在投影股权结构，试图找出星巴克的软肋。
有人在查大夏各城市的门店分布，分析他们的选址规律。
有人在查他们背后的品牌代理公司。
一个商学院的学生忽然指着屏幕喊道：“等等，这个大夏总代理体系怎么这么绕？
好像不是星巴克总部直接控股，而是通过几家皮包公司间接控股的。”
另一个人凑过去，推了推眼镜：“穿透一下看看，这几家控股公司背后的实际控制人是谁。”
“这里有个离岸架构，等我用数据库穿透一下。”
大家顺藤摸瓜，查到最后，脸色都变了。
林知夏也有些好奇，走过去：“查到什么了？”
那名学生脸色古怪，转过头看着林知夏和姬白龙：“你们绝对想不到，星巴克大夏总代理背后是谁。
最大股东的控股平台，实际控制人指向了……”
秦思远急道：“谁啊？别卖关子了！”
学生缓缓吐出两个字：“商厉。”
资料室瞬间安静。
姬白龙也皱起眉，有些难以置信。
商厉，大夏著名的商业巨头，五老星之一的天王星，也是陈默的老对手。
原来星巴克大夏的独家代理权，竟然握在商厉手里。
陈默这杯咖啡，竟然一脚踩到了老对手的地盘上。
姬白龙本想冷静下来，可陈默已经把事情带进了现实。
星巴克背后的商厉，以及陈默的动作，让他意识到，那个男人绝对是认真的。
他不是随口在课堂上开个玩笑，他是真的要对商厉的咖啡版图动手。
林知夏看向姬白龙，低声问：“你是不是有些紧张了？你今天回答问题的时候，有些急躁。”
“没有，你想多了。”
“你平时不会这么快做决定。”
姬白龙冷冷道：“我不认为他能赢，我只是在阐述事实。”
林知夏道：“可你已经开始用赢输来想这件事了。
你以前遇到这种不合逻辑的事，连理都不会理。”
姬白龙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林知夏没有再逼他，只是轻声道：“白龙，至少能看出来，陈默是有真本事的，不是在混日子。
他看问题的眼光，确实比我们远。”
姬白龙的脸色更加难看。
这句话，他无法反驳。
哪怕他再不愿意承认，陈默今天确实站住了讲台，而且得到了全场学生的认可。
走廊尽头，周怀民也看到了论坛帖子。
老教授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笑着摇头：“这小子还是跟以前一样，动静闹得真不小。
一上课就要搞大动作。”
旁边年轻老师问：“周教授，您觉得他真能做成？那可是星巴克啊。”
周怀民看着屏幕上的“商厉”两个字，叹了口气：“不知道，陈默这个人，不能用常理推断。”
年轻老师一愣。
周怀民道：“但我知道，商厉要睡不好了。
陈默盯上的东西，很少有拿不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