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主机满分出圈后第五天。

霸国金融城。

富人岛。

一栋价值三千万霸国币的海景别墅内。

今晚是霸国金融街某对冲基金老板的生日派对。

来宾名单上全是霸国上东区的顶级名流。

西方御三家之一的游戏巨头“巨特”的北美区总裁布朗也来了。

他在游戏行业干了二十年,手下管着一条年收入超过五百亿霸国币的主机产品线。

今晚他来,一半是社交应酬,一半是想趁着派对跟几个投资人聊聊下一代主机的融资方案。

他端着一杯威士忌走进了别墅二楼的娱乐厅。

然后他呆住了。

娱乐厅里大概有三十个人。

但没有人在看那台价值十万霸国币的85寸4K大电视。

那台电视上连着他们巨软最新一代的旗舰主机,屏幕上停留在开机界面,布满了灰尘。

所有人都围在角落的一张小茶几旁边。

茶几上放着一台红蓝色的破晓主机,屏幕朝上,两个红蓝小手柄被拆了下来,一人一个。

尖叫声。

笑声。

拍桌子的声音此起彼伏。

布朗挤了进去。

他看到了什么?

三个穿着晚礼服的贵妇和两个珠光宝气的名媛,正围坐在那台6.2寸的小屏幕前面,疯了一般地甩着手柄。

她们在玩一款叫《马里奥赛车》的游戏。

画面上花花绿绿的卡通赛车在赛道上互相追逐。

“啊啊啊啊!我被香蕉皮滑倒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看你那个蘑菇头!”

“别挡我别挡我!我要第一名!”

一个穿着范思哲礼服裙的金发女人激动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高跟鞋差点踩到旁边人的脚。

她挥舞着那个比她手掌还小的红色手柄,脸上的表情比她丈夫赚了一个亿还要兴奋。

布朗认识她。

那是霸国金融街排名前五的基金经理的太太。

一个从来不碰任何电子产品的人。

她连智能手机都用得费劲。

但现在她在玩游戏。

而且玩得像一个疯子。

布朗的威士忌端在手里,一口都喝不下去了。

他转头看向了角落里那台自家公司研发的游戏机。

那台主机的芯片制程是5纳米。GPU算力是每秒十二万亿次浮点运算。可以渲染出逼真到让人分不清游戏和现实的4K画面。

但今晚没有人打开它。

因为它太重了,搬不动。

因为它需要一台大电视。

派对上谁会蹲在电视前面?

因为它的手柄太复杂了。左摇杆右摇杆LB、LT、RB、RT,那些从来不玩游戏的贵妇们看一眼就头疼。

而那台“大夏塑料”呢?

随手从包里掏出来往桌上一放。

手柄卡扣一按,啪,分成两个。一人一个。三秒钟就能开始玩。

不需要电视。不需要电源线。不需要注册账号。不需要看说明书。

拿起来就玩。

而且好玩到让人尖叫。

布朗站在那群尖叫的贵妇后面,手里的威士忌已经温了。

他的嘴里发苦。

同一时间。

大夏魔都地铁二号线。

晚高峰,车厢里挤满了下班的白领。

靠近车门的位置,两个穿着衬衫的年轻男人各自拿着一个小手柄,中间架着一台破晓主机的屏幕。他们在对打一款格斗游戏。

“嘿嘿嘿你完了你完了!大招!吃我大招!”

“滚!你又偷招!”

旁边的乘客都伸着脖子围观。有几个人掏出手机在拍视频。

另一节车厢里,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坐在座位上,把破晓主机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玩着一款种田游戏。

屏幕上是一片卡通农场,她在浇花。

她旁边坐着她奶奶。老太太戴着老花镜,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孙女的屏幕,忽然伸手指了指画面上一棵枯萎的向日葵。

“囡囡,那棵花是不是要施肥了?”

小女孩抬起头,眼睛亮了。

“奶奶你也想玩吗?”

她把右边的蓝色手柄摘下来递给了奶奶。

“来!我教你!这个按钮是浇水,这个按钮是收菜。”

老太太接过那个小小的蓝色手柄,笨拙地按了几下。

屏幕上,一个新的小人出现在了农场里。

“哎呀!我怎么跑到河里去了!”

“奶奶你按错了!按这个!这个!”

祖孙俩的笑声在晃动的车厢里回荡。周围好几个乘客都笑了。

这就是破晓主机的第二波杀招。

如果说《旷野之息》是一把刺穿硬核玩家天灵盖的神剑,那么《马里奥赛车》和《动物之森》就是两把切入每一个普通人日常生活的软刀子。

不知不觉,悄无声息,但刀刀见血。

布朗在那场派对结束后,一个人开车回到了自己在格林威治的家。

他推开门,客厅的灯亮着。

他太太凯瑟琳坐在沙发上。

没有看电视。没有看手机。

她手里捧着一台红蓝色的破晓主机,缩在沙发角落里,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少女一般的微笑。

屏幕上是一座小岛。月光下的海滩。几只卡通仓鼠在沙滩上散步。

“嘘。”凯瑟琳头都没抬,“别吵我。我在给我的小屋换壁纸。”

布朗站在玄关,盯着这一幕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客厅角落里那台他花了六千霸国币买的4K大主机。

上面的灰比富人岛那台还厚。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数据。

上一代主机全球出货量的75%,用户是年龄在18到35岁之间的男性。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游戏主机行业,三十年来,只服务了人类总人口的不到15%。

而陈默做了什么?

他把一台游戏机变成了所有人都能玩的东西。

三岁的小孩,六十岁的奶奶,从来不碰游戏的贵妇,讨厌电子产品的老人。

他把游戏机从“宅男的玩具”变成了“全人类的社交工具”。

这不是在抢主机市场。

这是在吞噬全人类的零碎时间。

布朗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他终于明白了。

陈默的目标从来就不是打败巨软或者索尼。

他的目标是让全世界每一个人的口袋里都装一台破晓。

男人、女人、老人小孩……

通吃!!!

全部痛斥!!!

布朗缓缓坐到了玄关的鞋凳上。

他掏出手机,给他的副总裁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早上八点开紧急会议。全体高管到场。议题只有一个。”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钟。

然后打下了最后一行字:“我们可能要面对的不是一个竞争对手,而是他妈的游戏机圈的降维打击!!!”

与此同时。

在全球各大论坛和电商平台上,一片哀嚎。

“断货了!”

“全城买不到!”

“加价三倍求购!有没有人出!”

“我在这个破网站蹲了三天了每次一补货五秒钟就没了!”

西方光刻机垄断财团的核心成员们坐在霸国金融街一间私密会议室里,盯着面前那份默苑的第三季度初步财务预估。

一个秃顶的老头摘下了眼镜。

他的手在抖。

“他用的全是没人要的过期14纳米废物芯片。成本低到离谱。但因为断货效应和全民疯抢,终端零售价被黄牛炒到了原价的三到五倍。”

他咽了口唾沫。

“这意味着,每一台破晓主机的净利润率,超过了我们卖一颗7纳米旗舰手机芯片的利润。”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我们封锁大夏高端芯片。我们以为卡住了他们的脖子。”秃顶老头把眼镜扔在了桌上,“结果他拿着我们淘汰的垃圾,赚到了比我们还多的钱。”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愤怒。

“封锁他?我们在封锁我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