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腾暂时倒了。

史密斯被抓了。

外挂生态被连根拔起了。

《刺激战场》的游戏环境恢复成了一片净土。

日活数据从低谷反弹，一周之内重新突破了一亿大关。

现在，是时候收钱了！

所有人都以为陈默会在这个时候推出“花钱买装备”的充值系统。

毕竟这是全大夏所有游戏公司最标准的变现套路，花一百块血量加两百，花两百块攻击力翻倍。

谁充钱多谁就是大爷。

然而陈蓁蓁按照陈默的指示上线商城之后，玩家们震惊了。

商城里卖的全是衣服。

小裙子、小西装、小黄鸭连体衣、粉色兔耳朵帽子、圣诞老人套装……

没有任何一件商品能增加哪怕一点点的战斗力。

纯粹的外观装饰。

一些老玩家在论坛上嗤之以鼻。

“陈默是不是脑子坏了？花钱买个虚拟的小裙子？谁会这么傻去买一件不能加任何属性的废衣服？”

“我宁可把钱花在吃顿好的上，也不会花两百块给一个虚拟人物穿条裙子。智商税吧这是。”

“商城翻车了。陈默这次判断失误了。”

陈蓁蓁看着这些评论，有点紧张：“爸，这些负面反馈……”

陈默连看都没看一眼：“等明天中午再说。”

……

第二天中午。

整个互联网都安静了。

因为一件事情发生了。

一个叫“甜甜圈小公主”的女玩家，穿着一套价值两百六十八块的“火箭少女”粉红色闪光裙子，出现在了一局排位赛里。

她的枪法烂到了极点。AK的压枪抖得像得了帕金森，连一个站着不动的人都打不中。

但是。

她的队伍里有三个大神男玩家。

这三个男的看到她的粉色裙子之后，自动自觉地开始了保驾护航。

一个帮她搜枪。

一个帮她打药。

一个趴在高处给她当狙击手保镖。

三个大神把最好的三级甲、三级头和满配的M416全都塞到了她的背包里。

她一枪没开就吃了鸡。

赛后，三个大神加了她好友。

她的微信头像是一张网红风的自拍照。

三个大神同时发了同一条消息：“小姐姐，明天还一起玩吗？”

这个画面被截图传到了微博上。

瞬间就炸了！！！

评论区清一色的哀嚎。

“这就是皮肤的力量吗？穿了粉色小裙子就有三个大佬当狗？”

“我悟了。皮肤不是给自己看的，是给别人看的。”

“以后相亲不用问有没有车有没有房了，直接问有没有黄金AK皮肤就行。”

然后更疯狂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土豪玩家花了一千两百块抽到了一把“黄金龙骨M416”限定皮肤。

这把枪通体金光闪闪，每次开枪的时候枪口会喷出金色的龙焰特效。

当他用这把枪击杀敌人的时候，公屏上会出现一行金色大字：“‘暴富哥666’使用黄金龙骨M416击杀了你。”

所有人都看到了。

整个服务器都知道这个人有一千两百块的枪皮。

“牛逼啊暴富哥！黄金龙骨！！”

“大佬带我飞！”

“哥，加个好友呗？”

土豪玩家被几十个人围着加好友，感觉自己就是全服的王。

这种虚荣心的满足感，比杀十个人还爽。

于是他又花了三千块，把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全套黄金限定。

然后他的朋友看到了。

朋友也换了全套。

朋友的朋友看到了，也换了。

攀比的链条一旦启动，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更要命的是女玩家群体。

“火箭少女”裙子上线之后，女玩家们疯了。

不是因为她们想穿裙子打仗，而是因为穿了裙子之后，就会有大佬来带她吃鸡。

一个女玩家在微博上发了一条帖子：“自从穿了粉色小裙子，每局都有至少两个大佬主动加我开黑。

以前我一个人苟到前十就满足了，现在有人帮我全程保驾护航直接吃鸡。

这两百六十八块花得太值了。”

这条帖子被转发了三十万次。

评论区最高赞的回复是一个男玩家的哀嚎：“我花了三千块买全套黄金装备，就为了在穿粉色裙子的小姐姐面前显得有排面。我是不是有病？”

下面有八万个点赞，全是同病相怜的男性。

……

默苑互娱总部。

陈蓁蓁看着后台数据，整个人都麻了。

“爸，皮肤商城上线第一天的流水出来了。”

“多少？”

“七个亿。”

陈默没什么反应。

“其中‘火箭少女’裙子单品卖了一百二十万套，流水三个亿。

‘黄金龙骨M416’卖了八十万把，流水九个亿。

光这两个单品就占了总流水的一大半。”

她停了一下，声音有些发虚：“爸，你知道这两个东西的开发成本是多少吗？

一个美术组两个人，画了两天。

总成本算上电费和工资，不到三千块。”

三千块的成本，一天卖了七个亿。

这个利润率，比贩卖军火还要夸张几万倍。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些皮肤不会破坏游戏的数值平衡。

穿了小裙子的菜鸟，战斗力跟穿着默认皮的菜鸟完全一样。

没有人会骂陈默“吸血鬼”。

因为花钱买皮肤是自愿的。你不买，照样能玩。

但只要你身边有一个人穿了闪闪发光的皮肤，你就会手痒。

人性如此。

陈蓁蓁算了一笔账。

如果按照目前的增长趋势，皮肤商城的月流水将在三个月内突破一百亿。

加上王者荣耀的皮肤收入和全球海外分发，两款游戏的皮肤经济年收入将超过一千亿。

一千亿！

纯利润！！！！

她抬起头看着陈默，眼睛里有一种近乎恐惧的崇拜。

“爸，我们做到了。吃鸡和王者双游合并，我们真的拿下了全球泛娱乐的金砖王位。”

陈默却没有笑。

他看着手里一份海外调查问卷，淡淡说了一句：“枪击和对抗固然刺激。

但这天下，并不是人人都有好胜心。

当这群玩家杀人杀疲惫的时候，我们就得教他们，怎么当一个开开心心的小公举了。”

陈蓁蓁愣了一下：“爸，你的意思是……还有第四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