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洛都时间上午九点整。
纳斯达克交易大厅里简直乌压压全是人,闹哄哄得像个菜市场。
今儿个可是拼好货挂牌敲钟的大日子,大半个华尔街的眼睛都死死盯着头顶那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就等着九点半那声钟响。
可这大厅里的气氛哪有半点喜庆劲儿,火药味浓得直呛嗓子眼。
陈默两手揣在西装裤兜里,大马金刀地站在VIP观察区,脸上连个表情都欠奉。
黄政贴在他身后站着,手里死死攥着那部砖头似的卫星电话,手心全都是汗,这可是连着交易团队的要命专线。
“资金全拢齐没?”陈默头也没回的问道。
“韩立那边刚刚来的消息。
九点十五分连本带利全趴在账上了,三个主账户的弹药都上了膛,网络通道测了十几遍,顺滑得很!”黄政压着嗓子汇报,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飘。
“妥了。”
距离他们几十米外的做空联盟专属位上,老索恩这老东西也到了。
老头裹着件深灰色的高档羊绒大衣,金丝边眼镜闪着光,手里还不紧不慢地端着杯黑咖啡,那姿态惬意得就像是在后花园遛鸟。
他身边的布洛克和格林菲尔德绷着脸,眼睛冒着绿光,俨然两匹闻到血腥味的恶狼。
老索恩时不时拿眼角斜一下对面的陈默,嘴角挂着看死人一样的冷笑。
在他那傲慢的脑子里,陈默不过就是个在大夏国内踩了狗屎运的泥腿子。
有点闲钱和运气是不假,可到了华尔街这绞肉机里,这点家当连给老头子塞牙缝都不够!
九点二十八分。
最后两分钟倒计时。
整个大厅唰地一下安静了,落针可闻。
几百号交易员全死死盯在屏幕前,手指头僵在键盘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九点二十九分。
陈默偏过头,嘴唇一碰蹦出一个字:“放!”
黄政对着卫星电话就是一声怒吼:“韩立!开炮!!!”
几百亿霸国币的恐怖资金瞬间在全球金融网络里掀起惊涛骇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朝着同一个口子猛灌。
当当当。
九点三十分的钟声终于敲响了。
“PDD”这三个字母刚在屏幕上冒出头,做空联盟的铡刀直接就剁了下来!
好几万手空单在开盘第一秒铺天盖地往下砸!
交易大屏上的数字瞬间跟得了羊癫疯似的狂跳。
九十七刀。
九十二刀。
八十六刀。
七十九刀!
股价简直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线往深渊里坠。
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那些散户和小机构吓得脸都绿了,好些人扯着嗓子大骂,手忙脚乱地就要割肉跑路。
老索恩慢条斯理地嘬了口咖啡,满脸横肉都舒展开了。
“跌破七十九了。”布洛克兴奋得声音直发抖,“再给丫来一锤子,只要砸穿七十这道坎,那些止损盘绝对会连环爆掉,到时候不用咱们费劲,市场直接就能把这破烂玩意踩得稀巴烂!”
七十五。
七十二。
七十!
眼瞅着股价就要跌破七十的生死线,那屏幕上的数字突然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死活不动了。
在场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
一笔大得没边的买单,就这么凭空砸在了盘面上!
这他妈哪是散户买单啊,这分明是个无底黑洞!
六十九块五的筹码,全吃!
七十块的空单,全吃!
七十一块,一口吞!
七十二、七十五、八十、八十五一路横扫!
做空联盟砸下来那些气势汹汹的空单,只要一碰到这笔买盘,瞬间连个响都没听见就化成了灰。
这简直就是拿泥牛入海,翻不起半点浪花。
布洛克的脸唰一下就白透了。
“谁他妈在接咱们的盘?”
他疯了一样在键盘上狂敲,死盯交易数据,可那些买单全散在几十个野鸡账户里,每一笔都是上亿的手笔,偏偏一个熟脸的机构都没有。
“查不到啊老板!”手底下的分析师惨叫出声,“全是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离岸壳公司,注册地天南海北全都有,根本摸不到底!”
老索恩那杯咖啡端在半空,手猛地哆嗦了一下,咖啡洒了一裤裆他都没知觉。
老头子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九十块!
九十五块!
一百块!
短短三十秒的工夫,股价居然硬生生从七十块的烂泥坑里拔葱一样窜到了一百。
这还不算完,那绿油油的阳线突然开始疯狂加速!
一百零五!
一百一十!
一百二十块!
陈默的反击终于露出了獠牙!
他那庞大的资金群在生吞了所有空单后,连个嗝都没打,直接调转枪头开始疯狂往上拉!
买单像涨潮的海水一样,一浪高过一浪,拍得空头头晕眼花。
一百三十!
一百四十!
一百五十块大关被瞬间捅破!
警报声大作,直接触发向上熔断,交易强行暂停。
偌大的交易大厅死寂一片,静得连别人咽唾沫的声音都听得见。
所有人全傻眼了。
五分钟后熔断解除,盘面刚一恢复跳动。
做空联盟彻底急眼了,这是真把棺材本都掏出来了。
“砸!给我往死里砸!”老索恩嗓子都喊劈了,风度全无,“他个毛头小子哪来那么多钱,他绝对是强弩之末,这是在虚张声势!”
海量的空单像倾盆大雨一样往下倒。
可陈默的买盘就跟泰山一样横在那,纹丝不动。
又是三十秒。
老索恩的空单再次被啃得一干二净。
股价迎来了更暴力的拉升!
一百六十块!
一百八十块!
两百块!
警报再次疯狂鸣响,第二次向上熔断!
交易大厅里那些做空的操盘手,一个个面如土色,连呼吸都不会了。
因为他们的保证金已经被彻底打穿了!
当一只股票从你做空时的九十七块,一路狂飙到两百块的时候,你得拿原始仓位三倍以上的钱来补窟窿!
八十五亿霸国币的空头,现在要拿将近两百亿的现金来填命。
他们上哪抢那么多钱去。
券商的强制平仓指令像催命符一样,在同一秒钟铺天盖地发了过来。
老索恩的仓位,爆!
布洛克的仓位,爆!
格林菲尔德的仓位,连环爆!
所有做空机构的筹码,就在这个疯狂的下午,被一根直插九霄的超级大阳线,无情地碾成了渣渣。
大厅里到处都是操盘手鬼哭狼嚎的惨叫声,还有人发疯一样乱砸键盘。
好几个西装革履的精英当场白眼一翻瘫软在地上。
还有人一边狂爆粗口,一边连滚带爬地冲出大门。
老索恩那只枯瘦的手剧烈颤抖着,把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重重磕在桌上。
他颤巍巍地摘下眼镜,用力揉着眉心,那张老脸上第一次透出一种日落西山的绝望和衰老。
“老子在华尔街混了五十年。”他像个神经病一样喃喃自语,“这辈子就没栽过这么大的跟头。”
他抬起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对面VIP观察区里那个始终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的年轻人。
“直到今天碰见活阎王了。”
……
收盘锣响的时候,拼好货的股价死死钉在了两百一十七块霸国币的高位。
这比发行价整整翻了两倍还拐弯。
总市值一口气撞破了三千亿霸国币的大关!
做空联盟砸出来的八十五亿真金白银,连个响都没听见就蒸发得一干二净。
老索恩手底下的黑洞基金被逼得当场宣布清算,布洛克的浑水资本也灰溜溜申请了破产保护,这绝对是华尔街近十年来最血腥的一场空头大屠杀。
而陈默的那些离岸账户,在连吃带拿反手做多之后,净利润直接飙破了一百二十亿霸国币!
他踩着这帮华尔街群狼的尸骨,生生浇灌出了自己的帝国霸业!
交易大厅清场的时候,一个侥幸没死透的华尔街资本代表,哆哆嗦嗦地蹭到陈默跟前。
这哥们领带早就扯歪了,昂贵的衬衫被冷汗沤得发馊,却还硬撑着想在赢家面前留点体面。
“陈先生。”这人嗓子哑得像吞了把沙子,“空头全让您给绞杀了,恭喜啊。”
陈默斜睨了他一眼,冷着脸没搭腔。
那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继续问。
“可我还是想讨教一句,现在这三千亿的惊天市值,您拿什么向市场保证它不是一戳就破的泡沫?”
陈默乐了。
这是他从开盘到现在,第一次露出笑容。
“你们华尔街这帮人也真有意思,非得等泡沫炸得满脸花的时候,才想起来问‘这特么是不是泡沫’。”
他转过身,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西装袖口,甩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好戏,这才刚刚开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