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顶级慈善晚宴中心。
晚上七点半。
黑色加长轿车鱼贯驶入。
到场的全是大夏商界、地产界的顶级大佬。
男的人手一身手工定制西装,女的珠光宝气,每个人手腕上的表加起来够买一套别墅。
门口的红毯两侧架满了长焦镜头,快门声就没停过。
陈默和宫紫苑是最后到的。
陈默穿了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依旧没打领带。
宫紫苑一袭墨绿色长裙,头发挽成低马尾,耳垂上一对祖母绿耳坠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两个人一出现,红毯上的闪光灯直接炸了。
“陈总!宫总!这边看一下!”
“陈总!请问滴滴下一步有什么规划?”
陈默笑了笑没理,揽着宫紫苑径直走了进去。
宴会厅里已经人头攒动。
圆桌铺着雪白的桌布,每张桌上摆着精致的花艺和手写名牌。
陈默扫了一眼全场,目光在角落里停了一下。
马福报。
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端着一杯红酒正在跟几个人说笑。
要不是知道内幕,谁也看不出这个人三天前刚在网约车战场上输得底裤都没了。
陈默收回目光:“老狐狸。”
宫紫苑轻轻笑了一声。
晚宴正式开始后,慈善拍卖环节走完了几轮。
陈默随手拍了两件藏品,出价随意但数字不小,引来周围一圈点头哈腰的殷勤。
就在自由社交环节开始的时候,马福报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陈总。”
马福报脸上挂着标准的社交笑容,声音温和得体:“恭喜啊,滴滴大获全胜。
听说市场份额已经九成了?
了不起!”
陈默也笑了:“马总客气。
快的战略调整也很果断,佩服。”
两个人表面上客客气气,但在场所有人都感觉空气在发冷。
马福报抿了一口酒,话锋一转:“不过说实话,网约车这个赛道嘛……一年撑死也就几百亿的盘子。跟掏宝双十一一天的成交额比起来,可能还不够零头。”
“陈总在小赛道上确实厉害。
但大赛道嘛,咱们阿狸还是有点家底的。”
这话说得极其讲究。
表面上是自谦,实际上是在说:你赢了个打车软件有什么好嘚瑟的?跟我掏宝比你就是个弟弟。
周围几个大佬的眼神微妙地闪了闪。
陈默还没开口。
宫紫苑先笑了。
她端起杯子优雅地朝马福报举了一下:“马总说得是,掏宝确实底盘厚。
不过嘛……”
“底盘厚不厚,还得看数据是真的假的。
前两天华尔街那边好像在审计某家公司的活跃数据?
听说42万活跃里面,真实的好像只有……”
她歪了歪头,做出认真回忆的表情。
“多少来着?三千多?”
马福报的笑容僵住了。
周围几个地产大佬虽然搞不清网约车的数据细节,但“华尔街审计”、“数据造假”这几个词儿谁都听得懂。
“宫总说笑了,那是竞争对手的抹黑。”马福报声音压低了半分。
“是吗?”宫紫苑微微一笑,“那大概是我记错了。
马总别介意,我这个人就是对数字比较敏感。
毕竟做投资的嘛,假的东西看多了,条件反射。”
这话温温柔柔地说出来,比刀子还狠。
做投资的看假的东西多了条件反射?
意思是什么?
意思是你马福报的数据就是假的,在场所有人都是投资圈的,大家心知肚明。
马福报脸色铁青,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
他想怼回去,但对方是个女人。
当众跟女人撕逼,他丢不起这个脸。
“失陪了。”马福报挤出一个笑容,转身走了。
走了三步,背影能看出明显的僵硬。
陈默低声笑了:“紫苑,你可真损。”
“一个被窝能睡出两种人吗?还不是跟你学的。”宫紫苑轻笑着给陈默抛了一个媚眼。
现场不少男人见状,都有些把持不住。
宫紫苑这种女人,年轻的时候漂亮,没想到,到了这个年龄,非但没显老,反而更有韵味,更魅惑,更有女人味了!
周围几个地产大佬看到马福报灰溜溜走了,表情微妙地变了变。
有两个原本在观望的地产老总,这时候非常自然地凑了过来:“陈总,宫总,好久不见啊!”
魔都最大的工业地产商老吕笑呵呵地举着杯子。
宫紫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时机。
她没有直接谈地皮的事,而是先聊了十分钟家长里短。
老吕的女儿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宫紫苑三言两语就把人家女儿夸得心花怒放,老吕乐得合不拢嘴。
然后宫紫苑才不经意地说了一句:“对了吕总,你们在鹏城和蓉城的机场附近是不是有几块工业用地?
听说一直卖不出去?”
老吕一愣:“是啊,那几块地太偏了,靠着机场跑道旁边,噪音大,谁也不愿意建厂。
搁了三年了,杂草长得比人高。”
“巧了。
我们最近有个概念性项目,需要机场附近的大面积用地,噪音什么的完全不影响。”宫紫苑笑着把话题打开。
老吕眼睛一亮:“宫总有兴趣?那咱们坐下细聊!价格好商量!”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宫紫苑用同样的路数分别跟另外两个地产商搭上了话。
帝都首都机场南侧一块十二万平方的废弃工业地。
魔都东方机场西翼一块八万平方的荒地。
鹏城国际机场附近一整片十五万平方的老厂区。
三块地,三份意向书。
全部是机场周边那种“正常人不会要”的便宜地皮。
宫紫苑收好意向书塞进手包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
这些地皮现在不值钱。
但等顺风的航空机队和巨型仓储中心建起来之后,每一寸都是寸土寸金。
……
晚宴散场。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外滩。
后座上,陈默翻着宫紫苑刚签的三份意向书,不住的满意点头:“三块地总共拿到手要多少钱?”
“加起来不超过六个亿。”
“六个亿买三十五万平方的机场用地?”
“废弃工业地嘛,他们巴不得赶紧脱手。”宫紫苑偏头看着他,“你不在的时候,我跟老吕又砍了一轮价。”
陈默大笑:“紫苑啊紫苑,不愧是跟我一个被窝睡出来的,我他妈爱死你了!”
宫紫苑正要接话,陈默的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陈浩南。
陈默接起来:“浩南,这么晚了什么事?”
电话那头陈浩南的声音急得发抖:“陈总!出大事了!
阿狸突然牵头搞了个叫‘菜鸟联盟’的东西,就是把以前菜鸟裹裹稍微改吧了一下,换了个皮。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强迫所有掏宝商家只能用四通一达发货,准备把我们顺风彻底踢出电商物流局!
国际物流生意他们抢不了,但是国内的生意,他们在这块很有话语权啊!
怎么办啊?”
陈默拿着电话没说话。
宫紫苑看到他的表情波澜不惊,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知道了。”陈默淡淡说了两个字,挂了电话。
“马福报动了?”
“嗯。”陈默把手机放回口袋,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
“老狐狸反应不慢。网约车输了,立刻在物流上筑墙了。”
“那怎么办?”
陈默睁开眼,目光冰冷。
“他想垒墙?那我就开飞机从他头顶上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