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志高身体一僵,然后点了点头:“昂,是……是有些话想说。”

他被突然点名,心脏猛地一跳,紧张得手心又开始冒汗,但还是硬着头皮承认了。

柳志海全身大汗,狠狠的瞪着柳志高。

卧槽!

刚刚都跟你把话说的那么狠了,你丫怎么还敢找人家的茬儿啊?

你要死,别拖着我啊!!!

他感觉自己刚刚争取到的通天大道,眼看就要因为兄嫂的愚蠢而断送了。

“亲家公,你有话直说,不用顾忌。

咱都是一家人,我们陈家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的,你直说就行。”陈默客气的说道。

嘭!

柳志高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太过分了!”

这一拍,声音响亮,在略显安静的包厢里如同惊雷炸响。

把所有人,尤其是柳家人给吓了一大跳。

柳家人全都浑身一抖,惊惧地看向柳志高,柳志海更是面如死灰。

他闭上了眼睛,感觉天旋地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前程尽毁、家族遭殃的场景。

像等待判刑的死刑犯一样,他拿起面前的酒杯,喝了几口酒。

辛辣的液体入喉,却压不住心头的苦涩和恐惧。

“爸!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你就别不依不饶的了成吗?”

柳燕也吓了一跳,以为父亲还要揪着以前的事情不放,急忙开口劝阻,声音里带着焦急和哀求。

“都是我自愿的,而且我也没吃多少苦……”

还没等柳燕说完,柳志高直接打断道:“燕子!我是说你太过分了!”

柳志高猛地提高音量,伸手指着柳燕,脸上不再是之前的懦弱和惶恐,而是换上了一副义正辞严、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不就是在家做做饭,带带孩子嘛!

钱不都是人家平安在赚吗?

你自个在家,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

你说说你吃什么苦,受什么罪了?

一天天的,搞得你跟什么千金大小姐似的,矫情死了!”

魏红霞立马附和道:“就是啊!

男主外,女主内,自古以来,就是如此。

你男人在家辛辛苦苦的赚钱,你就应该把这个家操持好,这是你分内的事儿。

再者说了,陈家的几个兄弟姐妹,都多优秀多好,多让你省心啊!”

她话锋一转,开始夸赞陈家其他人,试图缓和气氛并讨好陈家:“我要是有这么几个孩子,我做梦都能笑醒哩!”

柳燕:“?????”

柳燕彻底懵了,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父母,完全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转变。

来的时候,不是说要帮她出头,狠狠的教训陈家人一顿吗?

怎么现在变成批斗她不懂事了?

这爸妈变脸速度未免太快了点吧?

看到兄嫂的反应,柳志海瞬间从地狱回到了天堂,长长松了一口气,然后立刻抓住机会表现自己,加入“批斗”柳燕和讨好陈家的行列。

“陈默老弟啊,现在有些人家的女孩子啊,三观不正的要死。

我们柳家的女孩可不这样。

我们从来都是教育咱家孩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诗人满山走。

女人嫁人之后,那就应该为家庭付出,这是她的责任也是义务!

您可千万别觉得有什么对不起燕子的!”

柳志远这时开口了,他对着陈平安等一众小辈端着酒谄媚的笑道:“那什么……平安,喜乐,蓁蓁还有子怡,以前啊是叔叔猪油蒙了心。

要是有什么说的不对的地方,你们多担待点,千万别跟叔叔这个老糊涂一般见识哈!

这三杯酒,算是叔叔给你们道歉了。”

言罢柳志远哐哐连干了三杯高度数白酒,一滴都没敢剩。

动作干脆利落,甚至有些狼狈,但态度无比诚恳。

柳家的年轻人们立刻领会了长辈的意图,纷纷效仿,端着酒杯,说着讨好的话,向陈平安他们敬酒道歉,场面一时间变得异常“和谐”而“谦卑”。

陈平安等陈家小辈,从来没觉得自己如此被人重视过,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他们看着之前可能还有些看不起自己、或态度随意的柳家人,此刻如此恭敬甚至卑微地道歉敬酒,一种扬眉吐气、翻身做主的快感油然而生,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

……

……

下午四点多,陈默和一群儿女们回到了王府。

饭局结束,众人回到了陈默的居所,那气派恢弘的王府宅邸。

“痛快!太他妈痛快了!”

陈平安大呼痛快,脸色涨红,神色兴奋的攥着拳头。

一进家门,他就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挥舞着手臂,仿佛要将刚才的憋屈和现在的畅快全部发泄出来。

“是啊,你们是没看见,柳家三叔那个谄媚的样子!

当初我们去柳家,他可是一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样子,还说咱们几个不像话没出息。

现在,啧啧啧……”陈喜乐也笑了。

“还不是咱爸排场大,面子也大。

连天璇星都能叫来作陪!

我滴个妈,看见天璇星的那一刻,我心脏都差点停跳!”陈蓁蓁捂着心口,激动道。

“是啊,要不是咱爸,人家柳家人能用这态度对咱?”

陈子怡同意道。

“我总觉得,天璇星跟咱爸的关系……好像不太一般。”陈喜乐嘟囔道。

他观察比较细致,回想着饭桌上姬亦玫看陈默的眼神和说话的语气,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插嘴!

妈都高高兴兴的跟天璇星喝酒呢,轮得到你评头论足吗?”陈平安立刻呵斥道。

“是是,二哥您教训的是。”陈喜乐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马上道歉。

这时,陈默走了过来,淡笑着看向柳燕:“燕子,抱歉啊,今天让你在柳家人面前挨训了。”

柳燕蛮不在乎的摆摆手:“爸,今天您已经给足我排面了。

又是赤炎之心,又是彩礼的。

别说挨柳家人几句训了,就是挨一顿打我都觉得是应该的。”

她这话半是玩笑半是真心,经过今天的事,她对陈家的归属感和对陈默的感激达到了顶峰。

“你这孩子。只要你对我家平安一心一意,这天底下就没有人能,也没有人敢打你。”

陈默认真道。

顿了顿,陈默又问道:“平安,那两个品牌超市你搞得怎么样了?”

陈平安眼前一亮,兴奋道:“爸,所有流程全部推完了!随时都可以开业!”

陈默眼睛一眯:“很好!是时候向商家发起总攻了!”

“商超领域的王,该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