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后,十万大山边缘,一个面目清秀的少年郎缓步从大山中走出来,背后挂着一柄由素布包裹的锈剑,目光如炬,气态超然。

而在少年郎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哀嚎,一道金色的光芒自后方大山中急飞而来,落在云少枫的肩头,金光散去,却是一只婴孩拳头般大小的金色小鸟,此时金色小鸟的爪子中正抓着一枚绿油油的内丹,不用说,又有一只凶兽遭了金色小鸟的毒爪。

云少枫看着金色小鸟爪下的内丹,无奈的说道:“鸟兄啊,这半个月走来死在你手中的凶兽异种足有十几只了,虽然说都是它们不开眼惹上了你,你也没必要每只都痛下杀手吧,上天有好生之德…”

“啾啾!”没等云少枫说完,金色小鸟就不耐烦的叫起来打断了云少枫的话,接着一口将内丹吞下,然后钻进了云少枫的怀里,不再出来。

云少枫感受着怀里金色小鸟的体温,无奈的笑了笑。

想起半个月之前,这金色小鸟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居然一直跟着云少枫不肯离开。想起金色小鸟的威能,云少枫也不敢主动驱赶,后来慢慢的也就习惯了。而且有金色小鸟在,这段时间云少枫在这十万大山中可以说是横行无忌。

这金色小鸟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似乎天生就散发着一股能令万兽臣服的气息,无论是上古凶兽还是洪荒遗种,只要远远的听见金色小鸟的叫声就会退避三舍。

也有一些不开眼的主动撞上来,不过无一不是被金色小鸟的利爪开膛剖腹。

云少枫好几次想跟金色小鸟商量,想让其以驱赶为主,不要随便杀生。可是每次金色小鸟都会露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仿佛它就是兽中的王者,所有冒犯了它威严的异兽都得以死谢罪一般,这让云少枫无可奈何,打又打不过,劝也劝不了,只得由着它去了。

好在金色小鸟也不是随意胡乱杀生,只有遇到不开眼主动挑衅的,才会痛下杀手,不然以金色小鸟的本领,云少枫实在难以想象,这十万大山中有多少凶兽能在它闪电般的速度和无坚不摧的利爪下逃生。

云少枫抚摸着背后的锈剑,又看了看在窝在怀中的金色小鸟,以及想起自己须弥戒中的三光灵芝和一堆天材地宝,不由得有些感慨,没想到师尊让自己来这十万大山中寻找机缘,除了三光灵芝之外还会有这么多的意外收获。

“如今机缘已经寻得,也该离开这十万大山了。说起来再有几个月就是昆仑山同修会了,据说昆仑山乃是神州正道五大门派之首,想来由他们举办的同修会一定很是热闹,得好好去见识见识。”

“这里离昆仑山虽有万里之遥,但时间还早,正好一路游历过去,沿途好好见识一下神州各地的风土人情,也不枉下山走这一遭了。”

云少枫如此想着,祭出了身后的锈剑,御剑离去。

云少枫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之后,一直笼罩在十万大山上空的一股无形的威压也随之散去,身后的十万大山突然沸腾起来,整片山脉都开始震动起来,连绵不绝的兽吼声震耳欲聋,似乎被压抑了很久突然得到了释放了一般,一直持续了良久,这股异动才慢慢平息下去。

而在云少枫怀中的金色小鸟,眼神中却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神色。

离开十万大山之后,云少枫一路向北而行,御剑飞行了足足两日有余,方才见到了一个人烟稀少的村落,此时正值傍晚,每户人家的窗户都透出摇曳的灯火光亮,屋檐的上空飘荡着几缕炊烟,村落中的小路上三三两两的行着几位劳作而归的农人,在晚霞的映衬下显出一副祥和静谧的样子。

为了避免惊世骇俗,云少枫在不远处收了飞剑,步行进村。

刚刚走进村落,云少枫就闻到一股农家饭菜的香味,连续两日赶路,为了节省时间,期间都是以野果野菜充饥,此时突然闻到饭菜的香味,云少枫只觉得腹中饥饿难当。

云少枫找了一户看起来相对富裕的人家,想要去讨些吃食,顺便借宿一晚,刚走到院子里,一条土色的小犬就冲上来,对着云少枫就开始引颈狂吠。

没等云少枫反应,只觉怀中一动,一个金色的事物从云少枫的怀中掉落出来。

金色小鸟原本在云少枫怀中酣睡,突然被一阵犬吠声吵醒,迷迷糊糊的从云少枫的怀中钻出来,想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吵自己睡觉,忘却了自己身在半空,愣神的一瞬间就已经跌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金色小鸟被这一摔顿时清醒了不少,刚刚抬起小脑袋,就看见一只土狗对着自己狂吠,眼中霎时闪过一道金光,散发出一股无形的气势。

“鸟兄不可!”云少枫在一旁急切出声阻止。

金色小鸟撇了一眼云少枫,随即气势一收,张嘴发出一声厉如鹰啸的鸣叫,直透云霄!

土色小犬如同遇见什么极其恐怖的事物,顿时噤声,夹着尾巴匍匐在金色小鸟的面前,瑟瑟发抖,金色小鸟见状,这才露出一副满意的神色。

“呼,好险。”

云少枫松了口气,急忙将金色小鸟一把拿起来,塞进了自己的怀中。刚才生怕鸟兄脾气上来了,一爪子将眼前的小犬给结果了,到时候别说吃饭了,人家不追究他责任才怪了。

这时,院子里的人家似乎也听到了动静,一个打扮朴素,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暮年老者从屋内走了出来。

老者原本听见院子里的狗叫,还以为是遭了贼,没想到入眼却是一个面容清秀,气态不凡的少年郎,一时之间竟是有些不知所措。

心里想着这偏远山村,哪来的这么个眉清目秀的翩翩少年,看那副超凡的气态,就是城镇里的那些从小娇生惯养的富家公子哥也及不上眼前少年郎的一半。

还没等老者发问,云少枫主动上前,拱手招呼道,“长者有礼,晚辈乃是游历至此的修道中人,路过此地见天色已晚,故此才冒昧打扰,想在贵宝地借宿一晚,还望长者行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