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郑百全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暗叫不好,面上还是强装镇静,回答道:

“这,不曾,下官不曾知晓。”

“是吗?”李恪面色微寒,用凌冽的目光凝视着郑百全,“你可不要说谎。”

“不敢,下官怎敢说谎。”郑百全心中大慌,嘴里却不敢承认。

在世家子弟心里,汉王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那太原王家,说灭十族,就灭十族。

谁知道承认了会不会被他当堂砍死?

“本王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李恪冷笑一声,大手一挥,“来人,将这万年县令郑百全打个五十大板!”

“啊?”周围手持板子的衙役,听完就是一愣。

什么?在万年县衙门打县令五十大板?

县衙外,已经涌来不少看稀奇的百姓。

他们有的是被刚才鼓声吸引来,有的则是听说汉王在此,想来看看那个传说中屠种灭族的“大恶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没想到一来,就见识到这么有趣的一幕。

“呵,不动手?”李恪嘴角一勾,嗤笑道,“你们不动手,那就只有让本王的亲兵来动手了。”

亲兵闻言,立即走上前去,要抢衙役手中的板子。

“别!打啊!现在就打!”郑百全赶紧慌忙摆手。

让衙役打,他们肯定不敢下重手,若是汉王亲兵出手,五十大板下去,他还有命在?

几个衙役还站在原地愣神。

“打啊!快打啊!”郑百全眼眶睁大,冲着他们怒吼,生怕他们不动手,最后换来李恪亲兵动手。

衙役们面面相觑,旋即硬着头皮上板子,去打他们的明府老爷。

他们皆留了手,几板子下去,声音很大,力度却很小。

“啊!”

“啊!疼死我了!”

“下官真的不知道啊!饶了我吧!汉王!”

郑百全每挨一下板子,就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惨叫,嘴里连连求饶。

衙门外,百姓们看得指指点点。

“嘿,真的打了哎!”

“哎呀,这个汉王果真可怕。”

“痛兮,痛兮,汉王竟然在衙门里打当朝县令,真的如传言那般无法无天啊!”

种种听得正在挨板子的县令郑百全,心中窃喜。

他只觉得这汉王吹得很神,现在还不是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呵呵。”李恪冷笑一声,“不知死活。”

他心念一生,藏身于系统空间中的老兵魂灵乍然显出身姿。

这些老兵绝对忠诚,身上还散发着战场上那阵凛冽杀气。

他们对着李恪微微一拱手,就在李恪的示意下飘到那些衙役身边,附在其身上。

衙役们浑身一震,气势陡然一变。

“哎啊!”板子下,郑百全适时发出一声假叫,心想着这次坑了传说中的汉王,当要回去好好吹嘘一番,不禁更是得意。

“啊!?啊!?”

正想着,郑百全突觉板子再不轻松,竟是裹挟着一道巨力,狠狠拍在他的屁股上。

“啊!”

“啊!啊!呜啊!”

紧接着一板又一板,板板不仅不收力,还愈发沉重。

怎么回事?这帮衙役找死?

郑百全刚冒出一个念头,下一板又已到来,将他的念头打散。

“啊!!!”

不知不觉十板下来,郑百全嗓子都喊得嘶哑,只觉全身都要散架。

不行!再这么打下去,我肯定就要被活活打死了?

他心里一苦,那自己岂不是成了第一个被自己堂上板子打死的县令?

“受不了了!”

“受不了了!我知晓,下官知晓此事!”郑百全被打的实在受不了,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哦?怎么现在又知晓了?”李恪挥手,让几个衙役停手,戏谑地看向郑百全,“说吧,是怎么一回事?”

“前,前几日,确实是有一个名叫石良的人来报官,说是家中妻儿失踪...”

郑百全摊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

“但那日,这人乃是被衙役们擅自赶走的!下官实不知啊!”

他话锋一转,涕泗横流,开始甩锅哭诉:“呜!下官,下官得知后贪图轻松,未能及时追回其人”

“是下官的错,下官立即改正,马上让人去将那石良找回来!”

周遭围观百姓听闻,皆是一惊。

“还有这种事?衙役竟会将报官者赶走?”

“是啊,我就住在牛栏村,那石良这几日到处奔找...”

“那找到没有啊?!”

“哎...不可说啊...”

堂上,李恪唇角微动,谑笑一声;“不必了,此案本王已经办完了。”

“办完了?”郑百全面色一变,这件事他是清楚的,乃是与那孔圣后裔关系颇大,怎么可能办完了?

围观者中,一些隐约知道内情的百姓,也是满脸惊骇。

“呵,你马上就会知道。”李恪微微一笑,“不过,看来明府是知晓很多啊。”

他再一挥手,板子应声落下。

“啊!”郑百全嘶叫再起。

“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说!”

“那石良之妻,乃是被一世家大族之人掳走的!”

几棍下去,他赶紧交代了,但话语里还瞒住了关键。

孔家他可得罪不起,他只是个郑家偏房,若真开口指认,怕是要被自家家族送与孔家结好。

衙外百姓一听,愣神片刻后,就是群情激奋。

“明府,竟然知晓此事?”

“明明知晓,还将那石良赶回家!勾结!有勾结啊!”

“废话,明府姓郑,乃是荥阳郑氏子弟,你说有没有勾结?”

“确实,懂的都懂...”

“是哪个世家大族?”堂中,李恪轻敲手指,继续发问。

“是...王氏!”郑百全脑中飞转半天,眼前一亮编出这句,“对对对!是王氏,王氏虽被灭了,但还有一些残存,是他们干了这事!”

反正王氏已经灭了,他们原来这种事也没少干,推倒他们头上,两边都不得罪。

“呵呵,看来郑明府还忍得住。”李恪都被这郑百全的话语气笑了。

王氏乃是他亲手灭杀的,还是诛灭十族,哪里会有什么残存,当我傻吗?

“上拶刑!”李恪随意一声吩咐。

“拶刑?!”郑百全瞬间脸上血色尽失。

拶刑就是用木棍夹住手指或脚趾,多用于女囚。

十指连心,疼痛非常人所能忍!

他原来也曾用其折磨过犯人,没想到今天居然报应到自己身上来了!

几个被英魂附身的衙役,立刻拿出刑具就往郑百全手脚上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