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31日。

黑漆漆的房间中,四面都是冰冷的墙面,我突然感觉有那么一丝丝凉意,这不是普通的凉意,即便是雪镇的寒冷,我还是感觉冷的诡异。

我蹲坐在角落,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抵御眼前未知的黑暗。

渐渐地,我感觉眼皮越来越沉,就算是周围的寒冷也依旧无法阻止我想睡觉,可我不敢睡,我怕我这一睡就永远醒不来。

一阵冷风不知道从哪吹来,冷飕飕的钻进我的衣领,使得我后脑勺发紧。

这可是四面封闭的小黑屋,怎么可能有冷风。

我顿时清醒了!

“小汐,你在哪?”

突然,房间中突然传来呼唤的声音,我顿时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在黑暗中摸索着。

什么都没有?难道是我幻听了?

我不禁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但是这阴森的凉风是怎么回事?

一分钟,两分钟……

我沿着墙壁走了不知道多少圈,还是一无所获,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很害怕,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探索黑暗中传出的声音,尽管我觉得是幻听,还是忍不住。

“没有啊!”我嘀咕着,随便找了个角落蹲下,(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角落。)双手环抱着自己。

“看来是我听错了……”

然而我话音刚落,那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小汐,是我啊!”

唰!

我彻底被吓到了,轰的站起来,“谁,你是谁?”

“是我,是我啊!小汐。”声音还在回答我,他一直在说是我,但我就是想不起来。

或许是这种环境让我忍不住紧绷着神经,明明很熟悉的声音,我却想不起来。

我闭上了眼睛,在脑海中不断搜寻听过的声音。

可无论我怎么回忆,我甚至感觉脑袋胀痛。

呼呜~

风!

在我两肩吹起,我顿时汗毛骤紧,我突然想起以前爷爷经常给我说的故事,但我不敢回头!

因为我隐约想起,这种感觉就是爷爷所说的鬼吹灯。

相传鬼吹灯,是因为一个姓胡的女人死后,她的孙子想尽办法想要复活,在纸人的头顶,肩膀各点燃了三盏灯,可是失败了,三盏灯诡异般的逐一熄灭,最终头顶的灯火熄灭,从而没有复活成功,随后被她的怨念操控着她,活生生的挖出她孙子的心脏,然后当着孙子的面吃下心脏。

因为这一事件,她违背了鬼魂道,无法进入地狱投胎,在人间变成了幽魂,经常在夜晚触摸。

而被她选择上的人,肩膀和头顶都会出现三盏灯,当你感觉耳根产生了凉意,就证明你身后有鬼魂出现,那么你就要死死护住肩膀上的灯火,如果熄灭了,就会被幽魂杀害。

为什么我会这么觉得呢?因为,当我后背产生寒意的一瞬间,我紧闭的眼皮下,产生了微弱的光芒,但我感觉不到任何温暖,相反是无尽的寒冷,刺骨吹心!

我想起爷爷曾说过怎么破解鬼吹灯!

三个碗,一张符,还有……不对,这里只有一张床,哪来的碗?

我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搜寻破解鬼吹灯的器具了,但我才意识到,这个房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床。

我顿时陷入了绝望!

“小汐,你在哪?这里太黑了。”声音这时突然响起。

嗡,我顿时头皮发麻,我听出来了,这声音的主人,我知道他是谁了。

“爷爷!”我大喊一声,猛的睁开眼睛。

借助肩膀上微弱的光芒,我开始在黑暗中搜寻,希望能找到爷爷的面孔!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爷爷消失一年了,从小和爷爷相依为命的我,对爷爷的怀念不言而喻,我只想快点找到他。

我在黑暗中摸索……

突然,我好像碰到了什么?

不是冰冷坚硬的墙壁,就像是粗糙的皮肤,有皱纹,但没有温暖。

我摸到这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急忙靠近,想要看清碰到的物体。

等我凑近,依靠着微弱的火光,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看清它。

但是下一秒,我后悔了,当我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我刹那间头皮发麻,后背发凉,正准备迅速后退。

可我失败了,我发现我的双腿如同被强力胶粘在地上,那张惨白的脸慢慢靠近我。

我看清了,这不是爷爷的脸,即便一年没见,我对爷爷的容貌还是记忆犹新。

这是一张铁青毫无血色的脸,张大着嘴巴,嘴巴里还有圆锥一样的尖锐物,她头发散乱的盖在脸上,身上穿着白色的衣服,不,准确来说是一张白布。

我认识这张脸,因为我昨天刚刚见过,那是一张让我反胃的脸,这张脸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胡寒梅!

“胡寒梅!”我吓得都快灵魂出窍了,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神经都在一根一根断裂,大喊一声。

呃~呃~

但胡寒梅只是发出沙哑的声音,令我毛骨悚然。

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也看到了我头顶和肩膀的灯光,胡寒梅变得异常的兴奋,猛的贴了上来,不由分说直接吹灭了我左肩上的火光,周围瞬间黯淡了几分。

我顿时心如死灰,今天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先是被诬陷毁了前程,现在又是遇到鬼吹灯,十有八九会丧失性命。

都怪这些专案组!

对了,专案组,如果他们现在打开门,说不定我还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想到这里,我顿时生出一丝希望,明知道双脚无法动弹的我,还是一股脑的往前冲出去。

嘭!

出奇的是,我竟然往前摔了一跤,我能动了,我竟然能动了。

但是,灯油撒了,火星点燃了灯油,房间顿时火光四起,拦住了我的去路,将我和胡寒梅围在一个圈内。

等我回头观望时,胡寒梅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我一个人被火圈包围。

我顾不得别的,我只想现在就敲响铁门,利用动静引来专案组的人,这样我才有可能有一线生机。

我赶忙将剩下的两盏灯放在肩膀上和头顶,另一盏已经熄灭,不用管!

做完这些,我迅速回头……

可就在我回头那一瞬间,胡寒梅那铁青瘆人的脸忽然出现在我面前,一口气吹灭了我剩下的两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