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英眉开始还没有将张狂的攻击给放在眼里,甚至还想过以伤换伤的打法,不过随着张狂的几下攻击落实,身体似是锈上了一般运转不灵,而且疼痛、麻痒、脱力、憋气等等各样各样的感觉都涌上了心头,直是让他心头疑惑之余,再也不敢小瞧。

莫非张狂这是运用了第二世界的特性?柳英眉自是不知道穴位知识,心下不由得不靠谱的猜测起来。但不过旋即,他就毫不犹豫地掐灭了这种想法,开辟境界只不过是刚开辟出容纳第二世界的空间罢了,只有到了原粒巅峰,才会开始凝练第二世界。所以他不认为张狂运用第二世界特性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这种可能性存不存在,而是这根本就是违背常理的事。

场中的战斗,一开始柳英眉还能够和张狂有来有往,甚至是略占上风,可是越往后推移,不过二十息不到,张狂就已经牢牢占据了上风。以至于三十息后,柳英眉已是只有招架之力了,只要是明眼人,此时都能够看得出来,若是不出什么意外,柳英眉的落败已经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高台上的高层们,本来一开始还不能确信张狂是不是已经招式达到了由繁化简的境界,不过越是往后看,他们眼神也由初时的半信半疑,变得确信无疑。

不过他们心中的惊骇和疑惑却越加浓厚,要知道单单只是“由简入繁”这第一个武道境界,很多修炼者修炼了一辈子,一直到死,都还未必能够吃得透彻。而张狂又才只有多大,至今也才不到二十岁,张狂能够以不到二十岁之龄就达到武道第二境,如果打个比方,就好像是甚至连走路都还走不稳当的两岁小儿,却挥舞着沉重地铁锤去打铁一样。

莫非少宗主得了什么际遇?就在他们正疑惑间,却听到宗主突然出声轻笑道:“你们应该很疑惑吧?”

高台上的众人不自觉地看向张守静,听他莫非还有什么说道不成?

只听张守静轻声解释道:“其实在狂儿出生不久后,本宗便喂他吃了两颗‘通灵果’……”

“通灵果?两颗?”周围人大惊,不可置信。

通灵果乃是天地奇物,何谓天地奇物?那已是超越了天级的存在,万千世界也不一定存在,可遇而不可求。

张守静所说的通灵果,自可考察的上古以来,这千万年内,也只不过出现了一次而已。

传闻中,一颗天灵果就足以一个白痴变成一个领悟力超越常人的存在,况且张狂吃下的还是两颗,哪怕张狂真的原本就是一个十足的蠢货,也足够成为一个领悟力堪称妖孽的存在。

虽然宗主的话听来有些天方夜谭的感觉,不过如此一来,倒也就解释得通了。

张守静看着众人震惊又恍然大悟的神色,心下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自然没有通灵果这等天地奇物来给张狂吃,但他猜测张狂必定是有着什么奇遇,所以此时才能够一鸣惊人。不过到底是什么奇遇,他虽然无不好奇,可也不想去追根究底,他只要知道,张狂是他的儿子这就够了。

如果换成另一个人,张守静或许会去探根寻底,所谓宝物动人心,他终究也不是圣人。自然,其他人也不是圣人心性,哪怕张狂有着一个少宗主的身份,可也难保不会有人动什么歪心思,更何况只要传扬出去,只怕连其他宗门的人也会生出窥探之心。

此时张守静编造出这样一个理由,虽然听来有些不可思议,但至少也是给出了一个解释。

可张守静却不知道,他如此一说,却是歪打正着。前世张狂之所以能拥有堪称逆天的领悟力,除了他自己本身就领悟力超凡之外,更是吃下了足足三颗通灵果。

“原来是这样,老夫还一直在思考,上次少宗主到底是怎么打造出黄级极品的利器呢,如此一来,也就解释得通了,呵呵……”

“少宗主能够以不到二十岁之龄不但打造出黄级极品利器,甚至还能够领悟到‘由繁化简’的境界,只怕本身的领悟力就堪称妖孽了吧?更何况还吃了两颗天地奇物,通灵果,啧啧……”

“呵呵,少宗主这一来,后无来者不敢说,但只怕已经是前无古人的第一天才了吧。”

……

高台上的众人纷纷惊叹着。

不过场外人群可没有高层那种眼光,在他们看来张狂和柳英眉能够打到这种程度,就是因为柳英眉放水的缘故。

由于已经认定了柳英眉是在放水,心中揣着这样的想法,所以柳英眉的任何一举一动在他们眼中,都是显得那么娇柔做作,那般的可笑。

柳英眉能够将张狂的每一招一式都能够看得清清楚楚,可就是偏偏挡不住,打不中,就好像永远都差上那么一丝一毫,而且就算再怎么去努力,这丝毫的差距也不会被改变,让他憋屈得几乎都要呕出血来。

才不过三十多息的时候,柳英眉被张狂脚尖踹中膝下“足三里穴”,一个踉跄倒在地上,半晌没有爬起来,只能莫可奈何地认输。

这时场外传来一片嘘声,他们不敢嘘张狂,毕竟张狂的少宗主身份还摆在那里,不过柳英眉就不会有这般多顾忌了。

柳英眉被低了自己一个大境界还不止的张狂给击败,本来就输得极为不堪,心头臊得慌,此时听到场外的嘲讽嘘声,更是羞怒,一个眼神瞪了过去,却看见几个白衣内门弟子正不爽地看着自己。

“喲,事情都做了,还有脸生气呢……”那几个白衣内门弟子虽然没有点名,但凡是只要有点脑子的人,就知道指的是柳英眉在决斗场上放水。

柳英眉气急,可是对方是内门弟子,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比自己高出了一头,他说不出什么,况且说了也就不见得有人会信。最终也只能憋着一腔闷气,一瘸一拐地出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