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加了侯昊个微信,等我今天醒的时候房里就我一人了,接着就收看到了侯昊给我的留言,说他还有一笔单子就先走了。

起来之后泡了碗泡面吃,吃完后随即收拾了一下店铺,该上的货都给上,该摆的东西都给摆了。

期间发生了一件比较让我匪夷所思的事情,在我挂招牌的时候来了一位老太太。

那老太太看起来只有五十出头的样子,但俨然是满头银发、沟壑纵横了。

也不知道她是畏光还是什么,脸色惨白,戴了副墨镜,同时还撑着把油纸伞。

即使如此,我还是能从她身上看到一股子高贵的气质,动作温文尔雅,态度温和而又卓约。

等她靠近,我浑身一抖,不禁打了个冷颤,想不到这老太太身上这么冷。

还没等我开口,她便问道:“我想订个棺材,可以做吗?”

我开始还以为她是帮她亲人或是朋友订的,所以就告诉她可以做,让她把尺寸告诉我。

“内径宽49公分,上口宽37公分,高50公分,后底宽35公分,高30公分,底口长一米75,长口长1米6。”

听她说完,我不可思议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试探性地确认了一下,因为在我目测下来,这个尺寸和那老太太的身形完全吻合!

我又问她棺材需不需要指定材料,如果不需要的话,那就用不怕水、不怕阴、不怕土侵的沉木做了。

那老太太思虑片刻,最后告诉我要用柳木。

听到这我吓了一大跳,因为我们这儿有一句老少皆知的俗语:“生不睡杨,死不睡柳。”

一般市面上常见的棺木都是以松柏为佳,但因为地理优势,平杭市产沉木,所以我们这儿才会选择用沉木替代松柏。

而棺材最忌柳木,其一用道家的话来讲就是柳木既属阴又能聚阴,可能会引起尸变。

其二,棺木之所以用松柏,就是因为它代表着长寿,反观柳树不结籽,意思就是会绝后,这是非常不吉利的!

这些事情哪怕我不学道术也是知道的,而眼下这位老太太,活了这么大岁数不可能不懂!

所以当她说出她要用柳木作为棺材时,我还是非常诧异的。

老话常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只要不坑害他人,用合乎道德、合乎法律的方法去取得钱财,爱财也就没什么不可以的了。

我的店虽然刚起步,但这种不义之财我肯定是不会做的!

想到这,我赶紧拒绝了那老太太。

再看老太太,她稍稍地将伞抬高了一点,让我能看到她全部的面貌。

而此时,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眼神也由最开始的柔和变为现在的充满了恶意,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气场,给我以一种压迫感,同时又让我胆寒万分……

见此,我朝她作了个揖,表示抱歉,然后就目送走了她。

可就当我转头走回到店里的时候,却又发现了莫名其妙的一幕,就在我店里的前台上,赫然放着一叠厚厚的红票子!

同时,最上面的一张红票子上还写着一个地址:峪海省平杭市北扬路XX弄XX号。

看到这,我就想追上去把钞票还给人家,但等我朝着她离开的方向小炮过去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没了踪影。

没办法,我只好按照钞票上的地址找过去把钱还给人家。

下午我先是去侯昊那找他订做几尊神像,一来镇宅佑地,二来也是准备正式拜入道门,有祖师爷庇佑总归也好点。

这小子可真是狮子大开口,三清神像直接就要了我3000块,不过好在他还算有点良心,送了我点法器,虽然不会用,但拿着总比没有好!

从侯昊那儿出来我就直奔北扬路了。

这地方属实难找,我问了五六个好心人才找到。

北扬路跟古中街一样都属于老年人社区,想来一个老太太住这儿也不奇怪。

到那儿之后敲了门,迎面给我开门的是一位浓妆艳抹,大概也是五六十岁的老太太。

我还以为她是之前来我店的那老太太的姐姐或者妹妹,于是便把来由告诉了她。

谁知她一听我张口闭口都是棺材长棺材短的,脸直接就沉了下来,拉的老长。

当我掏钱准备还她钱的时候,眼前的一幕直接把我们俩人都惊呆了。

原本口袋里的钞票,现在变成了天地银行一千亿面额的红票子!

那开门的老太太见此,直接照我面啐了口唾沫,边说我晦气边赶我走。

虽然从没经历过,但没当过爸妈还没报过小孩吗!这分明就是有阴魂故意上门找事来的!

我赶紧抵住了那老太太门,然后询问她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这上一家屋主是谁。

那老太太被我这么一问,显然是有点慌了神,但马上又缓了过来,跟我说不知道。

明眼人都知道这里面肯定是另有隐情,但她既然不肯说,那我也就不继续问下去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把我的电话写给了她,告诉她如果碰到什么了欢迎来找我。

回到店里,发现柜台上已经摆好三尊神像了,与此同时旁边还坐着一个侯昊。

因为本来我这店里卖的就是些死人玩意,如果不是有什么事,很多人避之不及都来不及呢。

所以我压根就不担心会有小偷来光顾我的店,平时只要不出远门,大门也都是敞开着不锁的。

虽然跟侯昊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他肯定是想来蹭饭了!

走进店里,还没等我开口,侯昊就笑嘻嘻的说让我放心,他今天不是蹭饭来的,是回馈客户!

正说着呢,门外就来了个外卖员给我们送外卖来了。

我一看,这菜还挺齐,四菜一汤,再加上昨天没喝完的啤酒,也能凑一顿了。

饭桌上侯昊问我下午干什么去了,难不成背着他偷偷找别的供应商去了。

我白了他一眼,问他难道我非得吃定你不可吗。

侯昊听后摸着头,嘿嘿一下,说也不是不行……

酒过三巡,侯昊迷迷糊糊地盯着我,我问他在看什么,他吃力的憋出了一句话:“你印堂发黑,恐怕是有小鬼缠身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