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眉头紧皱,也来不及跟韩星子仔细说一声,发足狂奔追上右边那队人,拉上一人就往树林里拽。

原本两队人规规矩矩地往前走,旁边还有两个人维持秩序,突然有人跳出来抢人,那两个保安模样的人立马就炸了。

他们俩直嚷嚷:“敌袭!敌袭!”紧接着警报器就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这里应该是个丘陵地带,警报器发出的声音在空旷安静的地方显得格外响亮。

唐宝也是慌不择路,拉着那人钻出树林就朝稻田跑下去,所幸稻田里没水,可泥土仍然很粘。两人跌跌撞撞朝唐宝来的方向狂奔,那老头也不说话,十分被动地被唐宝拉着逃命。

两人虽然已经跑到山脚下,身后传来呯呯的枪声,子弹划过空气的咻咻声不绝于耳。

唐宝一刻也不敢停留,连拖带拽地拖着老头钻进树林,又翻越山岭,朝来时的公路跑去。

追击他们俩的人如附骨之蛆一直追过来,两人简直就像偷东西的贼,被人家一路狂追,惶惶不可终日,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唐宝依稀记住来的方向,只有跑到那地方,才可能会逃出胜天。

那老头也怪,越跑脚步越沉,唐宝累成狗,觉得这老家伙是故意的。自己可是冒险跑来救他,他倒好,不仅不帮忙,还拖着唐宝不想走了。

唐宝当即火就冒上来,甩手就给他两个大嘴巴子,大骂:“老不死的棺材,你特喵想死也别拖上老子!”

老头被抽的一个趔趄,差一点摔倒在地上。虽然被揍了,可他依然一声不吭,脸上灰白灰白的,没有一点点的表情,好像一具僵尸。

俗话说,神鬼怕恶人,老头被揍,脚步倒是轻多了。

那些人追击到他们几十米远的地方时,唐宝已经拉拖着老头钻进树林跑上公路。

这些树林就像一道隔音屏障,把枪声和人声都挡在那面。可唐宝还是不敢放松,待他看到自己停在路边的那辆车才放下心来,拉开车门把老头塞进去。

脑子里想韩星子那孙子该不会被人家逮到了吧,哥呆在车里等着,万一他跑上来,自己接上他就跑。

还真别说,他刚发动汽车,车灯就照见前面韩星子如条丧家犬跑的比兔子还快,他身后有十几个家伙也是一路狂奔追上来。

唐宝赶紧调转车头打开车门,脚紧紧踩在油门上,韩星子一头扎进来,唐宝猛一松开离合器,汽车呼地下开出去,将追击上来的人远远甩在后面。

从倒车镜上看,那些保安模样的人一个个面目模糊,怎么看都看不清,想必这些人也是戴着面具。

韩星子一上车就不停催促:“快,加速!加速!赶紧离开这里!”

唐宝脚下狂踩油门,还不忘从后视镜看了看后座上呆如僵尸的老头,这老家伙差一点害死他。真搞不懂,系统怎么会给他这么个古怪的任务。

现在什么都别想了,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是关键。只要还在这条路上,就仍然是第二境的地界。

可就在此时,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几辆警车,拉响警笛警灯闪烁,跟在后面狂追而来。

警车离的越近,唐宝的心就越冷,浑身都冷汗。

第二境里的规则跟现实世界是不一样的,如果在现实世界,只要你的车够快,后面的车不一定能追的上。

可在第二境里,似乎受到某种不可控因素影响,他的车会越来越慢,而警车肯定很快会追上来。

一如他所料,那几辆警车终于追近了十几米,如果不意外,数十秒后,他们就会被人家截住。

唐宝和韩星子的心都揪起来了,他突然惊呼了声:“快了,加速,前面是雨带!”

来时有个很明显的区分,是下雨的地方和没下雨的地方。

进入雨带之后就很快回到他们来的地方,果然不出所料,一冲入雨幕之中,后面的几辆警车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唐宝仍然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因为他前来之时,就是在雨中被辆警车逮到开了罚单。

一口气开了不知道有多久,前面忽然亮出鬼火一样的红光。看似遥远,实则转眼就到,远远看见那辆警车就堵在路上,明显是接到后面警车的通报,他们是在这里拦截的。

韩星子紧紧咬着嘴唇,脸色惨白惨白,被闪电一照,跟恶鬼没两样,显得很狰狞。

唐宝腮帮都咬鼓起来两个大包,嘴唇都被他咬破了,殷红的鲜血沿着嘴角流下来,咸咸腥腥,他却浑然不觉。

那辆警车横在马路中间,两个警察手里拿着红色指挥棒朝唐宝一个劲地打停车的手势。

唐宝拿出钓竿甩长,对着那辆车念动咒语,无数个蓝牙符号闪亮着莹莹的光泽,蜂拥而上将那辆警车冲撞的飞起来。唐宝这辆车呼啦地一下从空隙间冲过去,瞬间就把那两个人就远远甩在后面。

也许是车速太快,又或许是他俩归心似箭,只觉得他们的车就像架飞机,一下子就冲进漆黑一团的黑暗之中,刹那间就被狂风暴雨和雷霆闪电包裹在里面。

四周根本就没有参照物,也看不清到底身处于何处,只觉得周围除了雷声闪电,就是暴雨狂风,什么都看不见。

在大自然的威力之下,在这个无尽的虚空之中,汽车几乎像个小纸盒,无助而渺小,不知道往哪个地方开,也不知道会落在什么方向。

喀嚓一道闪电在头顶斜斜地劈下来,将他们三人的脸照的死白死白的。汽车就在这道闪电之中瞬间就融化成一团气,被狂风吹的无影无踪。

唐宝和韩星子都惊吓的大呼小叫,唐宝心里还想着那老头千万可不能丢,否则今天岂不是白跑一趟。

他奋起回身去拉老头,却抓住一团软绵绵的东西,睁开眼睛一看,顿时傻眼了。

两人手拉着手,唐宝的右手还抓住毛毯一角。两人愣怔了好半天,相视一眼,彼此都感觉到这个梦真太是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