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雷滚滚闪电霍霍,一阵紧似一阵,不断在击打在水泥屋子周围。大大小小的蛇群不断被闪电击中,燃烧成一团焦臭无比的木炭。窃瓦终于害怕了,她的两只眼出奇的大,简直就像二次元里的娃娃。原先身上的色彩蠕动,开始模糊不清,极像视频倒回来再回放一遍,又恢复成原来鬼不鬼人不人的样子。

她似乎又有些不甘心,张大的嘴巴几乎要撕裂到耳根,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哑摩擦声:“唐宝,你又骗了我,死我也不会放过你!”我那根草!哥才第一次骗你好不好?怎么叫又骗了你?不行,得问问清楚,到底是咋回事。

“窃瓦,你告诉我,为什么说唐宝又欺骗你一次,你以前还上过他的当吗?”

蛇降在加速崩溃,可她的喉咙里仍然能发出怪声音:“本尊在杰西身上下了降头,有人说唐宝在世纪城闹鬼,杰西至今无法安魂,我死也要拉上你,唐宝……”

呃~唐宝有点懵逼了,掐算了下时间,自己那时候还被奇迹教授耍着玩呢,杰西大概遇到的是假唐宝。

难怪胡小曼非要跑去租那间闹鬼的房子,以假唐宝的揍性,他一定也跟自己一样,一听胡小曼说那间空房子就跑去看,结果偶遇杰西。至于怎么忽悠杰西的,现在还不知道,可也算知道,那个杰西是被窃弄下了降头,千里跑来送人头来着。

不用说,这幕后指使人就浮出水面了,肯定是崇恩道的全相宇,说不定还有荣庆会的卤肥肠。

这两个家伙终于狼狈为奸了,症结就在唐宝抢了他们为之火拼的那瓶子N1毒药。

眼前的窃瓦又变成无数条小蛇,不过很快它们就融化成了一滩黑水,臭不可闻腥臭异常。黑水像一条蜿蜒游动的黑蛇,在屋子里四处流动,大概是想寻找一个地洞逃走。

水泥墙上墙皮掉了一大块,黑水游动到那里,很快就浸透了墙体。

轰隆隆一声炸响,一道手臂粗细的闪电劈在那面墙上,倾刻间将黑水劈成一团烈烈燃烧的火焰。

那面墙也在雷击之下轰然倒塌,砖头石子乱飞,溅射的到处都是。

唐宝忙祭出一股罡气护在身体外围,可还是被一块砖头砸在脑门上,头脑晕晕乎乎,血也流下来。

卧槽,这玩意儿真不行啊,护体没护住,要是被雷劈中,哥岂不是跟那些蛇一样,外焦里嫩,还冒着热气,跟烤红薯一样,新鲜出炉?

黑水一滴也没能逃掉,完全被雷火所笼罩。那火焰燃烧起足有两米多高,火焰的外围是红色,里面中心位置却是黑色的,看着就特别的诡异。

黑水很像浓稠的石油,可是这东西却发出鬼叫一样凄厉的惨叫声。

窃瓦已经没有原来的形态,即使黄金战瞳也看不出降头师在那边到底是什么凄惨的模样。

想必,那个叫窃弄的家伙肯定身上也烧起一团雷火,他就算是个降头师,也逃脱不了自然法则的规律,一定是形魂俱灭,比下地狱还要痛苦。

但凡使用邪术的人都十分忌惮反噬,无论你逃到什么地方,也无论你想怎么把魂魄分离出去,最终都会是这样的结果。

当然,这些只是唐宝根据青衣道人的道统法力脑补出来的。

无论是降头师还大法师,他们溯根求源,也还是从道,即使是佛,也是如此。万物逃不出个道字,所谓大道一统,万法归宗也就是这个道理。

随着雷火的熊熊燃烧,黑水在火焰中痛苦地嘶叫扭曲,最终被一点点烧成灰烬,地面上只剩下一小块一小块如纸灰一样的东西。

现在总算明白那个叫窃弄的倒霉蛋为什么会认定他不是唐宝,想必卤肥肠给他的信息是唐宝以前的。之前的唐宝小眯缝眼,长的丑,个头还不高,只会打架斗殴砸板砖。

可现在的他仪表堂堂,又高又帅又多金,还能能掐诀念咒,勾动天雷天火,完全就是龙虎山俗家弟子的手段。

窃弄以为自己弄错了,这笔账也不能算在卤肥肠身上,信息化时代,及时更新信息还是很重要嘀。

唐宝直摇头,叹了口气:“修行不易啊,哥得写篇论文,就叫论信息及时更新的重要性!”

黑水被灭,吸引蛇群的力量也没了,再加上如此之多的蛇群聚集,那雷不打它们还能打谁?

失去方向的蛇群此刻作鸟兽散,没多久就逃的干干净净,一条也没剩下。剩下的倒还有的,就是那些被天雷烧焦的木炭。

雷电交加地这番猛轰,几乎要把这间水泥房给轰塌了。不过,天雷滚滚也不知道滚到什么地方去,把雨水也带跑了。

唐宝过去抽了丁二向个嘴巴子把他抽醒,这小子还一脸懵逼:“宝哥,宝哥,我怎么在这了?”

唐宝也不想吓唬他,本来他也是个受害者,被人下了蛇降还不知道呢,就随便胡编了个理由。

“哦,你爸原来在这当过矿工吧,你小子偷肉吃差一点把人家房子烧掉了。你说这里值得冒险,带我来玩玩。老子被你坑死,下这么大的雨!”

丁二还很虚弱,被唐宝搀扶着,两人沿着铁轨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他这样子回去恐怕也会得一场大病,坑人的家伙,他得病也是自找的。

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走到地铁站,又等了好一会儿才搭上地铁回城。

时间已经是午夜两点十分,车厢里跟闹鬼似的没几个人。唐宝扫了一眼车厢,并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让丁二靠在座位上休息。

一个醉汉歪歪倒倒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丁二身边,深重的酒气薰的人想吐。

唐宝赶紧憋住气扭过脸去,可丁二却被那股子气息薰吐了,扶着金属扶手哇哇地吐出一堆秽物。

在车厢里巡视的地铁工作人员赶过来:“哎哎哎,你怎么乱吐!这是要罚款的!”

唐宝据理力争:“他生病了,你没看出来?罚多少?”

“二百!”

真够二的!唐宝心里腹诽,可还是交了罚款,免得被人揪去值班。一转眼,醉汉竟然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