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自己扮演成你?”陆明问。

老人点点头:“嗯,不算笨,被认出来你就死定了,来这里的顾客,绝大多数都不是人。”

陆明看那木牌像是一个牌匾,只是灰尘堆积得太厚,看不出来牌匾上写的是什么。老人没给他时间仔细看,绕到柜台里,打开收银机。收银机里没有一分钱,只有一个老式的智能手机。

“这玩意儿你拿着,电量就是你的生命。”老人把手机塞到陆明手里,然后指着收银台,“店里的一切交易必须通过收银机,把那锅肉吃了,才有力气把牌子挂上。帮我守着店,我不希望回来的时候看见一具白骨。”

他说着推开大门,走了出去,门外是茫茫夜色。

陆明看着手里的破手机,这手机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连耳机口和充电口都没有,连忙问:“那我怎么充电?”

“我先送你5天的电量,慢慢你会知道该怎么充电,你会回来感谢我的!”老人大笑一声,隐入夜色中,“对了,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喊四个字。”

“什么?”陆明问。

“逆者当诛。”老人说出这四个字,整片星河都在颤栗。

“老先生,你叫什么名字?”陆明往前追,大声发问。

夜空中隐隐飘来两个字,似乎说的是:“何冲。”

陆明往前赶了几步,想再问些东西,到了门口的刹那,他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

门口,有三尺宽的青砖地,再往前,什么都没有了。这座屋子仿佛是漂浮在空中一般,外面是漫天星河。

陆明手扶着门框,喘着粗气,拼命扇了自己两个巴掌,想让自己醒来。

但这不是梦,他还是在这小店的门口。

陆明小心翼翼地推开小店的门,回到了屋里,坐在炉火边,目光自然而然地看向了那木牌。大概高五十厘米,长度估计有一米多些。

他要把木牌翻过来,看看木牌上写的字,可是这一入手,就感觉掌心发沉,这木牌就好像是钉死在地上一样,他使出吃奶的力气,也纹丝未动。

陆明坐在地上良久,目光投向了那锅肉汤。水已经沸腾,牛肉的香气在屋子里回荡,一双长筷子就放在锅边。

肉香入口,沁人心脾,陆明正在回味这舌尖上的美味时,陆明忽然身子一震,每一条肌肉里都好像有炸药在连续爆炸一般,身上响起砰砰砰的声音,整个人都好像大了一圈。

那肉汤化为一条条丝线直奔他七窍而来,磅礴的力量根本不讲丝毫道理地灌注到他的身躯里。

星空深处,苍老的声音嘿嘿冷笑:“孩子,我可没骗你啊,太古夔牛肉,也算是牛肉嘛!”

半晌之后,陆明打了个饱嗝,那痛感来得也快,去得也快。

上一秒还是剧痛难忍,现在却已然是神清气爽。他扶着那块牌子站了起来,这一次他发现自己能够拿起那块牌子了,他把牌子翻过来,上面有三个字——百货行。最角落还能看见题字,应该是四个字,但已经模糊了,只能隐隐看见什么帝,什么尊。

他托着牌子来到门口,星河的风吹在背脊上,连灵魂都在发凉。

他尽力垫脚,伸手,把牌子挂在了门头的两个铁钩上。

顿时,一阵钟声传来,陆明脑袋一懵,那钟声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涌去,牌匾上发散着微微的光芒,门面左右灰尘抖落,露出两列字。

左侧“门内众生平等”,右侧“门外生杀予夺”。两行字如同两道冲天的剑意,把陆明的灵魂切割开来。

他眼前一黑,鼻子里冲进一股腥臭的味道,他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由几十个黑色塑料袋围成的垃圾堆里。

他奋力地扒开头顶上的所有垃圾袋,爬出去,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刚才,是个梦么?”陆明靠在墙根,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愣了愣。

那手机还在口袋里,何先生说,照着手机上说的的做,他才能活下去!

他掏出了那个手机,这手机界面古老,分辨率很低,连基础的通话短信功能都没有,只有一个APP形单影只地在首页上,叫做货架。屏幕的上部一行黑色的小字——电池余量5日,1小时后体验期结束开始扣除电量。

“这都什么玩意儿。”陆明使劲拍了拍脑袋,把这破手机放进口袋里,他得先弄清楚自己现在在哪儿。

不远处一个声音传来:“大哥,那小子好像没死?!”

陆明浑身一个激灵,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边,四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魁梧的男人站在那里,目光凶狠地看着他。

陆明对他们的记忆很深,他们是黄少的保镖,应该就是这几个人,把他扔下了高楼。

“靠,要是稍微晚点醒就好了。”陆明低骂一声,“我看书上别人重生都是什么仙帝重生,怎么到了我这里就那么倒霉?啥特异功能都没有。”

这四个人看起来就是要毁尸灭迹的样子,陆明挣扎着从垃圾堆里爬出来,气势汹汹地瞪着那四个人一眼,怒喝一声:“本大仙重生归来,尔等宵小就此离去,本仙放你们一条狗命!”

那四个人也很给面子,一个个大步流星地往陆明这边走了过来。

“我去,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陆明一扭头就往巷子的深处跑。

没跑几步,就到了巷子的尽头,一堵高墙就像审判书一样竖在那里。

陆明看了看左右,只能捡起了一块落在地上的板砖。

那四个人也追到了,他们冷笑地看着陆明,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状态。

“把手机录像打开,咱们帮少爷料理了这小子,得留下些证据,事后好找管家要钱!”一个大汉说话,另一个人打开了手机。

四个人越围越紧,陆明举起了板砖,大喊着:“都别过来啊,来一个我砸一个!”

四个人顿时放肆地大笑。

“大哥,这小子觉得能拿个板砖把我们干开瓢了!”

“咱们哥四个混那么多年,拿刀拿枪都都被咱几个给干了。还是第一次看见拿着板砖跟咱们叫板的!”

他们说着,又往前踏了一步。

陆明一紧张,手指用力,只听嘭地一声,手里攥着的红砖成了碎末,风一吹噗噗噗地往下落灰。

“哈哈哈,捡块砖头都是假冒伪劣的!”四个人更嚣张了,大步流星地过来,挥拳就砸向陆明。

陆明下意识抬起胳膊一挡,就听“咔咔”两声响,随即面前传来两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