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看着直升机飞远，黑天鹅走到了马男身后。

马男没有说话，他在思考，思考与陈玥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这时吸附在他胸口的装置忽然发出了刺耳的鸣笛声，马男还以为是这小玩意又要发射光束了，正看过去才发觉似乎不大对劲，这怎么那么像炸弹要爆炸的鸣笛声呢？

还是黑天鹅反应快一些，直接上去一拳轰在了装置连接处，打断了三段卡扣，在装置脱离的瞬间，黑天鹅立马将其拽下来扔到了外面的房间。

在黑天鹅扔出去不到两秒钟的功夫。

“轰……”

装置发出了耀眼的蓝色光束，爆炸威力将走廊两边的房间全部摧毁，马男所在的房间也受到了波及。

黑天鹅大概是没想到爆炸威力会这么大，本来她应该往外扔的，但这时候想这些已经晚了。

马男也没想到这小玩意爆炸的威力会这么大，直接调动粒子能量支起一面护盾。

火焰夹杂着蓝色光束席卷而来，但通通被护盾拦在了外面。

待爆炸余威消失过后，马男与黑天鹅毫发无损。

“我…我以为那东西你还要用，所以就没有扔出去。”

听黑天鹅的语气，像是极度自责，又像是在担心马男责难。

马男没说话，但也没有为难黑天鹅的意思，此时爆炸已经将大厦里内的灭火感应装置炸毁，但水管也被炸裂了，他走到了刚才爆炸的中心点，找到了那套装置。

经过那么大爆炸的摧残，那套装置的残骸竟然还没有被完全摧毁，甚至其核心还在往外溢着淡淡的蓝色光芒。

马男赤手将其捡起，这种光芒似乎带着某种辐射，这是一种纯度方面不纯的粒子能量，就像炎夏研发提取出来的A系列粒子一样。

在这方面，伊甸园与财富未来委员会以及其他国家的研发部门，他们研发出来的这些东西，基本上都是纯度不同的粒子能量，万变不离其宗，大家都是在变异生物提取出来的物质上做了各种提纯罢了。

“你做的没错，这玩意的确还有用。”马男说完，将残骸带回来交给了黑天鹅。

黑天鹅有些受宠若惊，这种没有被责难反而被夸了一番的感觉，挺好的。

“咳…咳咳……”

就在马男和黑天鹅准备离开的时候，废墟之中忽然传来咳嗽的声音。

马男当即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情况，现场只剩下王大陆和那些杂兵的尸体了，难道有人还活着？

不可能，这些人都是他和黑天鹅亲自下的杀手，确保一击必杀，王大陆更是来来回回死过两次了，被冲击波洗礼过一次，又被刚才的大爆炸洗礼过一次，别说活了，全尸估计都不剩下了。

但咳嗽的声音还真就是从王大陆那边传来的，马男赶紧移步过去，黑天鹅也紧随其后。

结果好家伙，王大陆真的还活着，不过嘛也活不了多久了，他的双腿全都被炸掉了，脸上也被灼烧的几乎认不出来人样。

而他到现在之所以还活着，似乎是因为……马男注意到王大陆身体上的伤口上有丝丝蓝色粒子能量附着的痕迹。

是刚才的大爆炸？

查验过后还真是，刚才大爆炸将装置内的所有粒子能量全部都释放出来，有一部分附着到了王大陆的身体上，继而使他有了一定程度的回光返照。

但这种回光返照应该算是折磨了，这样子死了不比活着痛苦。

至于为什么残余粒子能量附着在伤口上为什么会使王大陆暂时醒过来。

马男推测，一方面是回光返照的原因，另一方面，可能是王大陆的身体刚好与粒子能量的DNA链状信息所匹配。

就像参加人体强化的那些人，即使体质再好，测试成绩再优异，如果DNA链状信息不匹配，也是没有用的。

之前参加1号体实验的也都是DNA链状信息与马男体内突变粒子所匹配的个体，两者是一个道理。

黑天鹅这边处理起来就比较简单了，她看到王大陆还活着的第一时间就掏出了匕首，准备补刀。

不过看到王大陆睁开眼，马男伸手挡了一下黑天鹅的胳膊。

黑天鹅心领神会，乖乖站到一边，但心里她还是气不过的，眼前这个人差点杀死了她的‘王’，又给她来了一枪，她现在只想手刃其人。

马男这边倒不是准备放过王大陆，说白了王大陆都这样了，一刀给他痛快了结反而是一种成全，反倒活着才是一种痛苦，以及折磨。

“他们都走了，你女儿也走了。”马男主动开口。

王大陆想要咧嘴笑出来，但由于整张脸都已经被灼烧的不成样子，这样的笑显得有些过与恐怖了。

“小…小玥心理是有些…问题的……你…她……”

“你觉得我会关心你女儿吗？”马男反问道，随后又接上一句：“不过她现在对自己的江叔叔可能没那么喜欢了。”

马男只是嘲讽，但王大陆却忽然抓住马男的胳膊。

还别说，这小老头人都快不行了，手被烧的连骨头都能看见，但抓住马男的胳膊之后，不用力还真就挣不开。

“小老头，你劲挺大哈？”

马男脸上笑笑，黑天鹅立马就要掏出匕首将他的手砍掉，马男并没有让她这么做，反倒再次看向王大陆：“说吧，还有什么遗言。”

“小玥…要…打……打开小玥心里的结。”王大陆断断续续说道，此时他每说一个字，似乎都用尽了全身力气。

马男依旧只是笑笑：“刚才那两个人可不像是会虐待她的样子。”

“x…玥……会恨…恨江阳的，她…她选择了你…只有你可…以…解开她的心……结…”

“这么说，刚才你已经醒了。”马男发现了盲点，这老家伙既然知道陈玥会恨江阳，那就证明江阳利用手套装置将他的攻击转化成冲击波时，这老头是有知觉的。

沉思片刻过后，马男看着奄奄一息的王大陆，道：“给我个理由，我们是仇家，现在更是对立面。”

“她…她是零号……你…你可以得到全世界…解开她……”

马男没听懂王大陆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反驳了一句：“她不是我女儿，谈不上我的全世界，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说着，马男转身就要走，王大陆却抓的更用力了，他用尽最后力气又颤颤说了几个字。

“我…房间……3…0…5…7…9…9……小玥…玥……你…”

黑天鹅看到这一幕，正要抽出匕首，却发现王大陆已经咽气，那只手，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