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终日打雁，终被雁啄。
装的太过了，就容易坏事。
这不，报应来了。
马男怎么也没想到王大陆会有这种能杀死他的子弹，这玩意不是限量吗？华依依骗他不成？
然而现在他没时间去搞清楚这些事情了，随着眼前一黑，他的意识也逐渐消失。
眼黑之前最后一个动作便是黑天鹅惊恐的看向他，朝他伸出手，然而马男伸不出手了。
……
“老大？”
黑天鹅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去抓住马男，可彼时马男已经倒下，黑天鹅继而愤怒地转向王大陆。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你刚才做了一个会让你后悔终生的回忆。”黑天鹅掏出匕首，慢慢走向王大陆，随后又话锋一转：“不过好消息是，你的终生马上就要结束了。”
黑天鹅说这话的时候，一步步走向王大陆，匕首寒芒显露，很明显，她要杀了王大陆。
但王大陆此时有枪在手，且人疯起来之后似乎并不害怕，他甚至举起枪，对准了黑天鹅，脸上表情狰狞道：“呵呵，跟他一样的幽默，你也去死好了。”
“砰…”
王大陆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枪。
黑天鹅是想要躲开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她想要躲开的瞬间，身体竟然不听使唤起来，她本来可以迅速移动，现在身体就像是灌了铅一样。
最终，子弹射中黑天鹅肩膀，但这一枪并没有使黑天鹅失去意识，她先是一愣，估计是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子弹击中，与此同时，她也朝着准头，将匕首丢了出去。
匕首正中王大陆持枪的手腕，王大陆叫疼一声，枪掉在了地上，等他另一只手想要去捡起来的时候，黑天鹅吃力地过去将枪踢飞，又拔出匕首将他另一只手掌捅了个通透。
这回还没等王大陆喊出声，他的膝盖以及脚裸上就多了一个血窟窿，黑天鹅的匕首快到他眼花缭乱。
做完这一切，黑天鹅一脚飞踹，将王大陆踹到了一边的墙上，她也用尽力气，倒在了马男身边。
不过还好只是晕厥，几乎是刚闭上眼睛，浓烈的求生欲就促使黑天鹅睁开眼。
她先是不顾自己的伤口，去检查了一下马男。
子弹集中的是马男的心脏，此时她已经感觉不到心脏跳动了。
“老大，老大…你不要丢下我啊老大……”
本来有着专业急救知识的黑天鹅这个时候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应该先取出子弹，还是应该先做心脏复苏。
都不行，这个时候做心脏复苏会挤压子弹，如果破坏到了心脏本体，就彻底没有救了。
“哈哈哈，没救了，没救了。”
这时手筋脚筋都被挑断的王大陆艰难的抬起头，看到这一幕，他笑的愈发疯狂了。
“这种子弹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一种小威力子弹罢了，杀伤力甚至不如普通子弹，但却可以杀死他，杀死人王，哈哈哈哈哈……啊……”
王大陆话还没说完，黑天鹅就捡起枪，直接一枪打在了王大陆的肩膀上。
吃疼的王大陆并没有因此就闭嘴，他瘫在地上，动弹不得，任由血液直流，嘴里却还是喊着：“哈哈哈，一起死好了，一起死，哈哈哈哈……”
黑天鹅不再理会王大陆，而是给自己的伤口做了一个简单包扎之后，用匕首割掉一部分衣物，给马男的伤口做了止血措施。
她现在没能力给马男取出子弹，但必须要先取出自己肩膀内的子弹了，否则找到那个楼里面万一还有其他雇佣兵，一个两个，她还能拼死杀掉，人一旦多起来，以她现在的体能，也只有等死了。
“老大，你不能死…不能的。”
说着，黑天鹅目光落在了王大陆刚才使用的那把枪上，检查过后她发现除了子弹采用了小弹头的异色设计之外，跟普通枪支弹药没有什么明显区别。
子弹虽然很小，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弹头很细，反倒是弹尾舱显得笨重，黑天鹅拿在手里掂了掂，凭借对枪械弹药的理解，她觉得这子弹的火药设计的有问题，里面除了火药之外应该还有别的东西，可能就是这种不知名物质杀死了马男，还使她移动速度变缓，没躲开刚才那一枪。
而现在，黑天鹅有些迷茫。
她拥有独立人格，在从1号体实验中幸存之后，属于她的独立人格就被改变了。
可以说是改变，也可以说是新生。
说好听点，她脑海中诞生了一个要至死追随的‘王’，说难听点，就等于给她的大脑写入了一条指令，要求她必须怎样怎样。
但事实上，她也从伊甸园杀手的身份中脱离出来，脱离了‘武器工具’的身份。
即使是杀人，不问原因，不问对错，不是剥夺人格是什么？
所以在黑天鹅看来，1号体实验没有让她进入牢笼，而是迎来了新生，她也无比庆幸，她的‘王’是马男，而不是设计1号体实验的华玲玲。
但现在……
望着已经失去心跳的马男，黑天鹅感到心里忽然失去了准头，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老大，等我。”
可能是仪式，也可能只是心里那么一想，黑天鹅抹了一把马男身上的血液，抹在自己身上，而后艰难的站起来。
她一手拿枪，一手拿着匕首，路过王大陆身边时，一脚踩在了王大陆肩膀的枪口上。
然而王大陆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喊疼了，他流了太多血，几乎将要昏厥。
黑天鹅头也没回的离开了这间套房，刚才她拿着枪把王大陆带到这里之前，就已经把这几层的地形摸了个大差不差。
现在她的首要任务是先处理自己的伤口，然后找一些药物去处理马男的，在王大陆的私人房间大开杀戒时她注意到那里有急救包。
像王大陆这样的人，是很怕死的，黑天鹅以前不知道杀过多少这种商人，他们的急救包往往工具齐全，药物也是齐全的，现在刚好能用上。
然而刚处理好自己的伤口，忍着痛没有打麻醉的情况下把肩膀子弹取出来之后，黑天鹅就听到了直升机降落的声音，是空中花园那边传来的。
她赶紧带上急救包准备去转移马男，但已经晚了。
直升机上下来了一整支战术小队，还有两名看上去像是领头的西装男，在看到空中花园的尸体时，他们迅速戒备起来。
看到这里，黑天鹅就知道转移计划无法实施了，只能试试那个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