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市，高新区，华玲玲潜逃前居所。
华氏在杭市近郊有一片类似御龙苑的别墅区，只是建筑风格上偏民国一些，那儿即是传统意义上的华府。
只是华玲玲长期在超自然生物研究所工作，很少回去，不在实验室的日子，她都在高新区买的一栋三层小公寓里休息。
而现在，这栋公寓迎来了两位陌生的客人。
“你刚才说，小男把你丢在……嗯…黑暗的地牢？”
“都过去了，我只是……你会替我保守秘密的吧？我不想让他知道我这么想。”
两道声音里都显得犹豫不决，像是有什么话藏着掖着没说出来。
公寓大门的安检锁被暴力破解，柳婷和赵雪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现在已经很晚了，透过月光还能看见门框上积尘的扬灰。
先前在车上，聊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对话就戛然而止了，两人甚至都默契的没有再说一句话。
沉默一直蔓延到两人来到这栋公寓前。
破除安检锁之后，两人或者说赵雪菲要做的就是尽量找到房间里的蛛丝马迹，不过柳婷跟着来了，所以她也能帮上忙。
只是这里不像是经常住人的样子，地面上也有一层薄薄的积尘，两人走过，经月光照射，还能看见清晰的脚印。
所有家具上都蒙了一层灰，无论翻找什么，总是扬起一团团灰土。
“她平时不回来住吗？这里像是很久没住人了。”柳婷问。
赵雪菲刚检查完一面墙柜，柳婷的问题让她停了下来，这时她才发现自己似乎并不了解自己这个闺蜜，这个家就如柳婷所说，并不像经常住人的样子，那每每华玲玲离开研究所时都去了哪里？
联想到天鹅湖大厦发生的一些，赵雪菲甚至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前一秒她还在为父亲无故扣留华玲玲生气，下一秒华玲玲果然就‘不负所望’的露出了本来面目。
“她……是一个很难摸透的人，有时候她跟你有说有笑，但可能背后她正藏着一把刀子。”这就是最后，赵雪菲对华玲玲的评价。
柳婷听了不免有些感触，帮忙翻找了另一面柜子之后，她觉得这房间的柜子实在是太多了，刚才两人翻找其他房间时，也有很多这样的柜子，就吐槽了一句。
说者无心，但听者有意。
柜子？赵雪菲瞬间精神起来。
“这些柜子里都没装太多东西，有些甚至只是一些琐碎，你会在家里装这么多柜子吗？”赵雪菲边走边打开了好几扇柜门，里面就如同她说的那样，最后她拿出了一个烟灰缸：“比如说，你会把烟灰缸放在柜子里吗？”
柳婷摇了摇头，她虽然是女人，但华玲玲也是，更何况男人也不会把烟灰缸放在柜子里。
“所以这柜子后面，有东西。”
赵雪菲得出了结论，并直接挪开了其中一面墙柜，只是……柜子后面什么也没有，就是一面很普通的墙，甚至没有刮腻子，是的，这栋公寓的装修并不是这么奢华，走的是简易工业风，与华玲玲的个人风格很不搭。
“奇怪。”赵雪菲陷入了疑惑当中。
倒是柳婷很快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墙后面的空间，提出了一个问题：“我想我们应该找一下更可疑的目标。”
赵雪菲来到柳婷身边，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挪开柜子的那面墙后面就是另外一个房间，很明显就一堵墙里，是不可能有什么暗门的。
两个女人这时只需要眼神交流，就可以保证最基本的沟通，对于赵雪菲来说，和柳婷一起出外勤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尤其是聊到马男的时候，更像是在吐槽，但这种吐槽会因为对方说的某一句话戛然而止。
但同时，赵雪菲又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明明很讨厌马男，可自从上次在研究基地实验楼下方的地牢里，马男带走了华玲玲，却将她留在那里的时候，她就感觉到，有点什么东西在其内心深处发芽了。
赵雪菲说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出于职业原因，有太多刚刚在她脑袋里面发芽的东西被扼杀在摇篮里了，甚至就连她的婚姻也都是为了家族利益而可以实现的资本。
那对马男的感觉呢？怎么可能对那个臭男人有感觉，不可能的，不可能。
想到这，赵雪菲用力挥散了脑子里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她不需要被可怜，她是一名战士，可不是什么柔弱的女娇娥。
好在柳婷的提议的确管用，二女很快就在3楼发现了一堵比较可疑的柜子。
这个房间里面只放了几个简单的架子，上面是一些实验用的瓶瓶罐罐，但里面都没有装东西，旁边还有一些看上去比较老旧的精密仪器，像是废弃下来的。
乍一看这个房间很像是收藏中的杂物间，但两人刚刚从另外一个房间过来，这两个房间属于同一种版型，但是小上许多，疑点便在这房间最后那堵墙柜上。
与其他柜子不大同的是，这面柜子占到了整整一面墙。
赵雪菲上去打开了柜子，柜子是有点深，里面同样放了仪器、工具、空的试剂瓶。
“你觉得这柜子大吗？”赵雪菲回头问。
柳婷瞬间明白了赵雪菲是什么意思，她赶紧跑到房间门口看了一眼，另外一个房间对比了几次过后，给出的答案：“不够大。”
两人发出会心的微笑，赵雪菲直接准备暴力的将正面柜子给拉出来。
但结果并不尽如人意，这房间里几乎所有的柜子都能够挪动，只有这一次，赵雪菲用尽所有力气也没有动其分毫。
这种事情柳婷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她力气还没有赵雪菲这个训练有素的外勤特工十分之一大，只能走过来安慰道：“往好的地方想想，现在我们知道这个柜子确实有问题的。”
但接下来一切就没有那么顺利了，两人清空的柜子里面所有的物件，都没有可以挪动这个柜子的方法。
“或者，它就是焊死的？”赵雪菲看了一眼柜面与墙面的缝隙，几乎快要放弃。
但是柳婷意外都没有气馁，这并不是属于她的任务，她还在货架上鼓捣，每个东西都去动一动，碰一碰，挪一挪。
“别试了，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赵雪菲话音刚落，房间里忽然响起一声齿轮的转动声，她赶紧回过头，就看到了柳婷的手放在一个鹅颈瓶上，转动了一下。
柳婷也有些被吓到了，紧接着，原本纹丝不动的柜子向两边打开，露出了冒着金属光泽的墙面，墙面也随着柜子一起向两边打开，光线从缝隙里传了出来。
最终，柜子后面的天地，展现在二女面前。
“这…这是……”
“不可能，这东西怎么会在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