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们的武器，尸体已经处理好了。”
黑天鹅站在车窗外，一脸虔诚，仿佛能为人王服务是她的荣幸。
马男却觉得这有些畸形，小十和二三他们愿意臣服是族群生存受到了威胁，为了生存，他们不得不臣服，且通力合作对各族群还是件好事儿。
但黑天鹅是1号体实验幸存者，她们虽本就是杀戮机器，但却还是保持着人性的思考，但1号体实验却等于将她们物质化，只要修改她们脑中的一行‘代码’，她们就会永远服从于人王。
“我没有给你下达命令，你去执行这个任务的时候，和之前有什么区别吗？”马男问。
一开始，黑天鹅似乎还没听懂，但她很聪明，大概是读懂了马男脸上的纠结神色，又或是共情能力是相互的，黑天鹅不答反问：“人王，您是在怜悯我吗，因为我只是1号体实验创造出来的产品，但我本质上又是一个人，所以你再怜悯我，是吗？”
马男有些发愣，他没想到黑天鹅能够问出这么深奥的问题。
但就这样一直盯着黑天鹅，黑天鹅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立马低下头：“人王，是属下多嘴了。”
马男这才回过神来：“没有，你只是说出了我的想法而已。”
末了，马男又补充一句：“你是怎么知道的？”
黑天鹅给出了回答：“我们的共情能力是互通的，人王能够感受到我们的忠诚，我们也能够感受到人王对我们的掌控。”
“那绕开这个坎儿，回答我刚才的问题。”马男如是说。
黑天鹅没有犹豫，不加思索便回答道：“1号体实验原本是为了改变我们体内的链状信息，华教授在设计这个实验时，将她自己的DNA链状信息也融进了这一环节，如果实验成功，就像狮群会守护着狮王一样，我们会在天性上服从于她。”
“然后被我截胡了？”马男问。
黑天鹅摇了摇头：“确切的说不是截胡，是您的DNA链状信息占据了主导地位，您是人王，理应由您统治我们。”
没得马男问，黑天鹅又补充道：“然而您的DNA链状信息带给我们的，不仅仅是服从，还有真理。”
嗯……怎么听着有那么点儿不对劲，像是路走歪了。
但黑天鹅很快的接着说：“通过您的DNA链状信息，我们知道了这个世界的真相，全球生物都在经历着一次洗礼，这次浩劫没有任何一个种族可以安然无恙，所以追随人王，是我们本能的选择，不是被摁着脑袋服从。”
黑天鹅这么一说，马男就懂了，实验带给他们的不仅仅是改变，还有同化，将他们同化成一个独立的物种，而他们想要活下去，所以追随人王成了他们卫衣的选择。
这时，黑天鹅又说了一句：“人王，我们，即是您的左膀右臂，请您放心遣使。”
当听到左膀右臂这句话的时候，马男心理忽然僵了一下，像是忽然意识到发生了不好的事，但因为黑天鹅解答了他心中疑惑，马男也就没往深处想。
“上车，是时候去见见你之前的兄弟姐妹了。”
马男没有再问下去，黑天鹅很懂事，懂事的像开了挂一样，严格意义上来说，共情能力确实是一种bug。
通往黑天鹅所说的那座废弃工厂途中所有的暗桩都被解决了，所以这一路上车开的飞快。
在那座厂房已经出现在视野内的时候，黑天鹅突然开口说：“按照我们之前执行任务的规矩，暗桩之间每15分钟会相互通报一次，现在距离下一次通报开始还有4分33秒，我们预估还有40秒即将到达厂房后方的隐蔽点，人王你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
“别叫人王了，怪别扭的。”马男略加思索：“叫我老大就行，贴切点。”
“好的，老大。”黑天鹅迅速回复道。
30秒钟过后，车辆开始减速，黑天鹅想把车子停在刚才她所说的那处隐蔽点。
在车子停下来过后，见马男还是一直不说话，黑天鹅忍不住问了一句：“老大，我是问您关于这次任务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是我潜入进去解决掉他们的狙击手，还是我们迂回包抄，这次是三支特别精锐的小队，我一个人恐怕无法解决他们。”
“哦，你说这个啊。”马男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前面的厂房，这个停车点找的非常好，刚好卡在了视角盲区，而关于黑天鹅刚才说的，他不加思索便回道：“你喜欢玩这种暗杀游戏？”
黑天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回了一句：“老大，这是我的工作。”
“行吧。”马男翘起了二郎腿：“你悄悄潜入进去吧，不要杀人，看能不能找到这个女人。”
说着，马男掏出了手机，把柳婷的照片给黑天鹅看了一遍。
看过一眼之后，黑天鹅便将其牢牢记住：“是，老大，那……您呢？”
“我？”马男笑出了声：“我当然是从大门走进去。”
“大……门？”黑天鹅脸上刚露出关切的神情，就反应过来，马男根本用不着她担心，之所以让她玩的开心，恐怕是他会玩的更开心。
马男这边没有过多言语，随着黑天鹅一通潜入厂房的，还有马男在半路上召唤的蚁群大军。
通过蚁群将厂房内的情形都摸了一遍过后，马男这才打开车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这座废弃厂房之前是用来搅拌混凝土的，马男走进去的时候脚步很轻，或许是没有暗桩通报，马男一眼就发现了潜伏在一辆弃用的搅拌车上的守卫。
他二话没说，上去就扭断了那名守卫的脖子，顺势抢过了他手中的枪。
这种亲手夺走别人生命的感觉并不好，马男并不想杀戮，但有时候杀戮又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这些人，该死。
炎夏绝不容许雇佣兵涉足，而他们在涉足的基础上，还惹了不该惹的人。
所以感受到这条完全陌生的生命在手中流逝的时候，马男没有一丝负罪感。
他举起枪，从搅拌车上跳了下去，这一过程中他连开数枪。
“都别躲着，出来接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