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一直都在高估自己。”
这是马男倒下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他倒在华玲玲那双笔直的大长腿下。
与此同时，天鹅湖大厦外两个街区，某拐角处。
两辆武装SUV并排停着，其中一辆车内遍是全副武装的外勤战斗人员，另一辆车里人则少些，但也尽是各种监听仪器，两名负责监听的工作人员后面坐着的，是拥有这次行动指挥权限的王自强。
“队长，马参谋下线了。”一名监听人员回头汇报道。
另一名监听人员在调取了后台数据之后又补充了一句：“马参谋的耳塞像是损毁了，我们失去了他的定位信号，最后信号出现在天鹅湖大厦顶层。”
“好，我知道了。”
王自强只是点点头，并没有新的命令下达。
监听人员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禁不住问：“队长，我们不行动？”
“继续监听。”王自强冷着脸。
“可……监听什么？”
监听人员一脸懵逼，现在系统显示耳塞独立拾音功能被损毁，这就意味着耳塞已经被损毁了，他们坐在这里，就是瞎子，什么都监听不到。
但王自强的回答却依旧是比之前更冷漠的：
“我说，继续监听，听不懂吗？”
监听人员还是不明白，另一名赶紧悄悄拽了拽他的胳膊，这才让他闭嘴不言。
王自强没有在车里继续待下去，他说完继续监听之后就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来到一颗正好挡住车子视线的树下，王自强掏出了手机。
最近联系人里，第一个号码显示的备注姓名是：华教授。
王自强犹豫了很久，他费了好大力气才从防弹衣里面掏出一个钱夹子，里面并没有现金，只有几张ID卡，证件夹里是一张三口之家的合影。
男人是王自强，女人是他的妻子，站在中间洋溢着笑脸的孩子是他儿子，今年刚上初中，成绩还不错，但正处于叛逆期。
王自强站在那里，望着照片怔怔出神。
作为外勤纵队四小队队长，他现在应该做的是下令立即对天鹅湖大厦进行全包围式清缴，找到马男，且将华玲玲抓捕归案。
至于为什么抓华玲玲，基地方面可以给出上千种理由。
但，王自强也不是一个干净的人。
曾经，他背叛过队友，也为了利益替华玲玲隐瞒了很多事。
直白点说，他收了华玲玲的钱，而且还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正是这笔钱能够让他的老婆孩子过上富足的生活，即使是市中心学区房，也能买上最大的那套。
但一次又一次违背自我，忤逆人性，王自强觉得自己像一个怪物。
的确是为了老婆孩子，但老婆孩子也或许只是一个借口，现在他想要直面自己的人生，并将为过去而赎罪。
经过这么一番思想斗争过后，王自强下定了决心，他掏出了对讲机。
“全体都有，锁定天鹅湖大厦，清剿行动，正式开始。”
不远处的车子开始动了，王自强也将钱夹子塞进怀里准备上车，但等他刚打开车门，十几支黑漆漆的枪口全都齐刷刷的对准了他。
王自强下意识掏枪，但晚了一步，其中一名外勤队员直接把他的枪给卸掉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我命令你们放下枪。”王自强大声吼道。
但他的声音在枪口下显得是那么微不足道。
“对不起了，王队长，华教授有令，如果你背叛他，我们就只有控制住你了。”
“你们…你们……”
王自强往后退了两步，不敢相信亲耳听到的，华玲玲不仅收买了他，还把他的队友全都收买了？
“呵呵。”另外一名队员笑道：“队长，你也太小家子气了，有钱竟然都不喊我们一起赚。”
看着昔日与自己出生入死的队友，现在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王自强突然就笑了出来。
他意识到，这是一个轮回，曾经他靠出卖队友活了下来，因为他还想见到老婆孩子；曾经他也为了能给老婆孩子一个更富足的生活，而选择被华玲玲收买；现在他所做的所有事，全都一点不落的报应在了自己身上。
活该，活该啊，王自强癫狂的笑着。
毕竟一起出生入死过，后面几个队友看王自强这个样子，心里大抵也是过意不去的，于是便有人出声说：“还是把他交给华教授处理吧。”
“可以。”
“等等，那两个监听员不是我们的人。”
“能发展就发展过来，不能就……”
说话那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其他几人对视几眼过后纷纷默许了。
“不行。”王自强意见鲜明：“让他们先回去，他们才刚进队，年龄还小，不……”
只是王自强话还没有说完，就又被几只枪口顶住了脑袋。
“队长，你还是好好关心一下自己的安危吧，一会儿见了华教授，有你说的。”
大势已去，王自强放弃了抵抗，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在自己醒悟的下一秒，就被现实狠狠地背刺。
王志强被带上车，套上了头罩，然而即将去哪，他一清二楚。
经过一番周转过后，王自强赶到自己被人带下了车，但没有很强的光线透过头罩，他意识到这可能已经在室内了。
被架子拖行了一段很长的距离过后，周围的光线变得有些刺眼起来。
“华教授。”
“嗯。”
是那个高冷的声音，是华玲玲，王自强听出来了，下一秒他的头罩就被拽了下来。
王自强下意识眯起眼睛，眯着眼的时候他看到这里是一间实验室，面前站着的女人是华玲玲，而她背后是一堵全透明的玻璃墙。
在适应了强光刺眼过后，王自强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首先听到华玲玲那冷漠的声音。
“还记得当初我说过，如果你敢背叛，我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吗？”
下场？下场就是被送去做实验，成为一个人形小白鼠。
但此时王志强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华玲玲的这句话上，他抬起头，目光无法从玻璃墙后的情景挪开。
那是一台巨大的机器，而马男正赤裸着躺在机器正中，全身被插满各式各样的试管，头上也被绑着神经元模拟头盔，而机器另外一边，同时躺着三男两女，同样赤裸着，同样被插满试管，同样带着神经元模拟头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