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乎是马男下意识的反应，从时间上来计算的话，华玲玲根本不可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即使是林兴国，也是他事先通知以及卫星加成，难不成华氏集团也有一颗监控卫星挂在天上不成？
但华玲玲直接提到了柳婷的名字，目的非常直接。
更直接的是华玲玲的回答，毕竟这些都是马男草木皆兵的幻想，但华玲玲的回答，直接击碎了他的幻想。
“如果提供方便也算参与的话，那我参与了。”
回答的很干脆，完全没有解释，也没有包揽，甚至说的很无辜，就好像这件事完全跟她没有关系一样。
马男此时怒火中烧，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华玲玲会参与到这件事里去，最扯淡的事，还是他亲自把华玲玲从基地地牢里救出来的。
“恩将仇报？”
“不要这么说。”华玲玲神态依旧自然：“算不上什么恩将仇报，只是生意罢了，我现在已经不是一名研究员了，如果有利益，包括你的身份，都可以成为我交易的筹码。”
“所以是你把我的身份出卖给伊甸园的。”
“算是吧。”华玲玲依旧回答的很顺其自然：“不过他们也给了我好处，你给不了的那种，你放心，没有贱卖。”
“……”
马男感觉现在跟自己说话的是一个疯子，而不是一个正常人。
之前他就觉得华玲玲是一个不稳定因素，现在看来，一点儿也没错。
“所以我不答应跟你合作，你就要这样报复我是吗？”马男反问，他对华玲玲还保持有着最后一丝理智，这丝理智一旦被摧毁，那么对他对华玲玲而言都是一种灾难，他第一个报复的对象就会是华玲玲。
但这一次，华玲玲并没有直接承认，而是用一种极其无所谓的态度回道：“从现在开始，只有生意，没有合作。”
“那你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吗？”马男已经做好了准备，他现在这么说，只是在给华玲玲机会。
但是看起来华玲玲似乎并不需要，她直接回道：“或许当时你就不应该把我救出来，你知道我一旦出来就会对整个基地实施报复，而你如果不帮我，就势必会站在他们那一边。”
“我们终于有一件事达成一致意见了。”
说完，马男就挂断了电话。
华玲玲说的没错，当时他就不应该把这个女人救出来，他就应该想到赵强为什么会控制住华玲玲，而华玲玲又会对整个基地做什么，对赵家做什么。
而他身为人王，如果不帮着华玲玲报复基地的话，就会跟基地站在一起，这跟他人没有关系，跟身份有关。
所以他刚才没有跟华玲玲废话，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但挂了电话之后马男反倒是犹豫起来。
就像他说的一样，柳婷被抓走之后，他的手手脚就被束缚住了，无论做什么之前他都得犹豫再三，否则后果就会报应在柳婷身上。
就像现在，马男就得想，华玲玲这时候最希望他做什么？直接杀过去？
要这么做的话，似乎就中了这女人的下怀了，那难道在知道真相之后按兵不动吗？
马楠-彤样做不到，他如果真的够冷血，就当柳婷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存在过，那他一个人，这没有任何事可以威胁到他。
那往后的路还有什么意义呢？
不说人王了，就说生而为人吧，至少还是要有个奔头的，而现在，这个奔头就是柳婷。
想到这，马男准备去会一会华玲玲，电话里说不清楚的，那就见面说。嘴巴说不清楚的，那就用拳头说。
这次，需要用到王自强了。
马男给王自强打了个电话，让他查了一下华玲玲目前在华氏集团还是某安全屋。
王自强那边早就已经收到了林兴国的命令，以配合马男为主，超出权限范围的再上报，但现在马男让他查的却是华玲玲，所以他就多嘴问了一句。
“那个…马参谋，我能问一下你找华教授做什么吗？”
马男瞬间皱起眉头，他知道王自强是华玲玲的人，所以故意找的他，现在王自强的态度让他得到了答案。
“是不是我不告诉你，你就不帮我找？”马男反问。
王自强赶紧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马参谋，是我们内部需要有一个……”
“不要跟我提什么内部流程，你觉得是走内部流程快，还是我给林兴国打一个电话快，还是说他走之前没有告诉你要配合我行动吗？或者这个配合行动在你那不包括帮我查华玲玲的坐标点是吗？”
王自强开始慌了：“不…不是。”。
“王队长。”
“欸。”
“还记得上次在基地我跟你说过什么吧？”
没等王自强反应过来，马男便强调道：“现在你环视一下四周，看看自己屁股歪没歪，再看看自己的胳膊肘朝向哪边。”
“我……”
王自强听明白马男说的是什么意思了，被马男这么一顿埋汰，他心里不爽倒是真的。
“你可以拖延时间。”马男接着说：“我知道你和她的关系，但我不知道她是用什么方法收买你的，是利益？还是权力？单看权力的话，你在基地内的权限似乎并不高，那我就猜一下，她给了你很多钱，足以让你的家人，你的孩子过上富足的生活。”
王自强那边犹豫了，就是他犹豫的这个空档，马男直接搓破了他的心理防线。
“但我想你应该还记得，那天她带着罗汉组成员和你来我这说的话，是你提醒我这个女人有问题，也是你告诉我为什么愿意帮我，现在你还记得那个理由吗？你觉得现在我就没有能力去颠覆它了是吗？”
听完马男说的话，王自强一个机灵，忽然意识到林兴国着急忙慌地要去京城，临走前还叮嘱他配合马男行动的意义了。
这意味着马男的身份已经被上面知道了，现在这个身份不再是他们几个人之间的秘密。
想到这，王自强的手都有点颤抖，他很清楚，如果这件事被曝光的话，他和另外两名罗汉组的成员都会被基地清算。
“马参谋，我…我帮你找。”
只花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话筒那边便再次传来王自强的声音：“找到了，根据情报部门显示，华教授从你那离开过后，就没有再离开过天鹅湖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