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男和周斌只是很长时间没见面而已，当时马男落魄，不想拖累兄弟，但归根结底，他太了解周斌这个人了。
十几年前周斌真的摔过一次，今天，马男就能用几句话，让他再摔一次。
不同的是，十几年前周斌是摔懵了，从天才少年摔成了整天数理化的学习机器。今天马男想的是摔醒他。
果然。
原本周斌情绪被马男已经调动起来了，结果马男一句话，瞬间让他跌入谷底。
他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不敢相信马男会那么说一样。
懵逼，迷茫，震惊，难以置信。
这种状态大概持续了将近半分钟，周斌拿着串串的手都在颤抖。
但在看到马男脸上神色过后，周斌像是忽然惊醒一般，甚至于额头上都冒出了黄豆大的汗。
那是恍然大悟。
“还是你下手狠。”
周斌像是突然卸了劲一样，他接连往嘴里塞了两个腰子，又灌了一大口啤酒。
“说实话，你让我感到很陌生。”嘴里的东西还没吃完，周斌就呜咽不清起来：“兄弟也不知道你怎么就发达了，怎么突然就有钱了，马男，你告诉兄弟一声，你变了没？”
周斌的反应有些出乎马男意料，但又让他很满意。
要是他说完那些，周斌直接大腿一拍，说，兄弟，以后就跟你一起干事业了，那马男还不放心呢。
现在周斌这么问，马男感受到了这丫的深度高了不少。
“没变。”马男回答的没有任何犹豫：“如果你发现我变了，那肯定是时代也变了，不是随波逐流，是创造新的东西，兄弟的确有些东西在瞒着你，但不会瞒你太久，而且不涉及底线，不涉及你我。”
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周斌一直盯着马男的眼睛看，在马男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放下了啤酒杯，也放下了串串，接着打了一个余味深长的嗝……
淦，一股腰子味。
马男挥了挥手，周斌已经站了起来看，还没等他起身，就听周斌说：“走吧，去你那还是去我那？时间太紧了，网页和app都要完成的话，只能套壳了，服务器得租个大点的，看你需求吧，几千几亿次的短时访问也不会拉垮的那种得不少钱……”
什么叫上道？这就叫上道。
马男跟上了周斌的脑回路，这丫的是要直接回去开干啊，看他这精神劲，估计通宵不成问题。
“去你家。”马男拿起公文包，里面装的事他对平台的构想，以及那部他自己剪辑好的视频。
不过这一幕，刚好被旁边一桌的人看到了，恰好马男和周斌这俩兄弟又一脸基佬笑的勾肩搭背走了，嗯……可以想想一下，旁人眼里似乎是挺奇怪的。
对于周斌来说，更奇怪的还在后面。
两兄弟回到周斌的狗窝，嗯…是真的狗窝，周斌自己也是这么称呼的。
一开始都挺顺利，由于赶时间，无论是app还是网页端都只能套壳，等时间充裕了再一行一行代码往下些，现在只要服务器租的足够大，不会让短事巨量访问瘫痪就行。
但等到上传这一步的时候，周斌看到了马男剪的那部视频。
“兄弟，你这……这种视频不怕被封啊？”周斌表示出了担忧：“我看最近这种新闻被管制的很严重，还有个主播的直播间也被封了。”
还有一个主播的直播间被封了？马男愣了一下，不管他信不信，都必须接受一个现实，那就是不管是白小青还是周斌，都还不知道自己主播的身份。
害，直播的圈子果然是小了。
马男有些哭笑不得，他拍了拍周斌的肩膀：“兄弟，你说的这个主播，他有没有可能是我？”
“你？”周斌脸上神色就好像在说，怎么可能，别开玩笑了，赶时间呢，但下一秒他便反应过来：“诶等等……马哥……小马哥，真是你啊？”
说着周斌就秒切到网页上，打开斗猫找到了马男的直播间，而马男则顺手挪过键盘鼠标，点击登录界面，登陆了自己的账号。
“牛啤。”
周斌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兄弟你该不会是直播挣的这些钱吧？不该，直播挣不了那么多钱。”
周斌并没有太过惊讶马男就是直播间里的马哥，很快回归了正题。
“等等，你做这个该不会是要报复平台吧？哥这样不可取啊，万一被查封，你人都得进去。”
周斌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如果这一切不是马男的安排，而他又不知死活的去顶雷，的确是有可能被查封，然后进去蹲大牢。
但问题是，马男安排人了呀，他直接把计划告诉了周斌，告诉周斌他是怎么一步一步故意封掉直播间，引来热度之后，将观众气氛推上顶点，然后又准备在明天发布这支视频的。
至于查封蹲大牢之类的，马男神秘一笑，害，咱上面有人。
周斌听完之后，就一句话。
“淦，夺笋啊。”
马男没接这个梗，只问了一句：“干不？”
“干。”
转码，压缩，剪切，上传，一气呵成。
“好了。”
周斌将快马短视频app导出之后又打开了网页端：“域名比较长，以后再换，这个链接我马上转成短链发给你，你现在就可以发布了。”
按周斌所说，马男测试了一下网页端以及app端的稳定性，一切ok之后他收到了周斌发来的短链。
打开斗猫，发布动态。
“老铁们，今天咱们直播间被封谁也没想到会这样，我当时还录了一段视频，上传到我自己的短视频平台，想看的老铁可以观摩一下”
发送。
动态刚发布，就有了几百个点赞，紧接着评论也亮了起来。
“前排留名。”
“沙发。”
“赞了再看。”
很快，点赞、评论都多了起来，还多了不少转发，甚至还有一条亲友转发，是沈心怡转的，斗猫平台上，两人还是好友关系。
这个点了，她还没休息？马男也没多想，他只关注评论上的形式走向。
动态评论区：
“哇擦擦，太劲爆了吧，告诉我这不是游戏CG。”
“到底是什么生物啊，杨过的那只雕？”
“主播牛啤，不过肯定会被404，删前留名。”
“快马短视频是什么啊，跟抖腿一样吗，感觉界面比抖腿清爽。”
“马哥人没事吧，这是鸟口逃生？”
“太刺激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