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张总你说什么？”
杨凡窜的一下站起身，此时他如遭雷击，不止是他，其他所有人都愣住了，今天在群里他们还讨论给安雪刷两百艘宇宙飞船的大佬到底是谁，有人猜是某大佬小号，但谁都没猜到竟是马男的。
此时感到愈不可思议的便是沈心疑了，要说这里谁最意外，那她和杨凡不相上下。
马男怎么可能有钱给安雪刷两百艘宇宙飞船？他把直播收入全拿来充值鱼翅才够吧？沈心疑有一种被背叛的错觉。
沈心疑潜意识里还接受不了马男对别的女生好，但这跟她已经没有关系了，当初也是她接受不了清贫的日子选择离开的。
想到这，沈心疑忽然想要离开饭局，她有些羞愤，但无处发泄，又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只好低头沉思，开始回忆昔日种种。
这时张明再次强调道：“杨公子，你还要我把话说得更清楚一些吗？我再说一遍，[我会骑马]就是马男小号。”
张明的话再次打破了杨凡的幻想：榜一怎么可能是马男，那个连女朋友都养不起，最早踏入直播领域，却一事无成，最近才踩了狗屎运红起来的马男？
“这…”杨凡不信邪：“张总，你开玩笑吧？马男怎么可能是安雪直播间榜一，他…他会把所有直播收入拿来刷礼物？”
“我给我女朋友刷礼物怎么了？”马男躺在大背椅上，一脸戏谑：“总比让她来陪酒好吧？”
马男再次拿这个来说事，杨凡脸上瞬间青筋暴起，但碍于张明在此，他不好发作。
这时张明再次助攻，他直言道：“杨公子，今天我把马男请来，就是要给你阐明一件事，首先斗猫官方已经1亿签下马男，并会为其量身打造升星计划，至于将安雪签入星空工会一事，你还是问马男吧，我无权回答你。”
话止于此，张明目光瞄向马男，将面子给足。
说实话，马男今天还不知道张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知道张明视自己为摇钱树，但一个自己，即使附带再多的流量，也无法改变张明在斗猫内部的困境。
所以张明突然之间的讨好，很可疑。
不过在饭桌上马男没必要说破，等饭局散了之后他会好好问问张明，而现在是时候清理一下残局了。
“一个亿？”杨凡再次瞪大了眼睛，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张总，这到底开什么国际玩笑，一个亿签下马男？”
不是杨凡无知，而是在直播界能拿到一个亿签约费的实在是太少了，几乎都是拿过冠军的电竞选手或者是某一哥一姐。
像马男这样名不见经传，只有过几场顶流直播的主播，竟然能拿到一个亿的签约费？
“这个国际玩笑就是……”马男不屑的回应道：“张总应该还没告诉你吧，不过你自己在后台应该也能看见，我们俩连麦PK那次是你人气最高的一次，你都不看人气的吗？”
马男的回应等于一巴掌直接打在杨凡脸上，这一会功夫，杨凡接收到了太多他一时无法消化的信息。
他看向张明，但张明的回应更加冰冷。
“后台的数据只会比你看到的更加残酷，马男已经很给你留面子了。”
刚说完留面子，张明却又紧接着说：“杨公子，今天我就跟你直说吧，你们星空工会因为每月贡献点已经严重不足，所以根据《平台入驻工会管理条例》，这个月结束，平台这边就不再与你们续礼物合同，消息我通知到位了，今天就先到这吧。”
说完张明就站了起来。
“马哥，要不今天就先这样，我晚上单独请你？”
听张明这语气，竟像是在请示一样。
马男也就配合着点点头：“好，张总，咱们晚上聊。”
说完张明就率先离开，此时包厢里就只剩下星空公会的人以及马男和安雪。
杨凡被刚才所发生的这一幕雷的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有些怔怔的看向马男：“你…你做了什么？”
沈心疑也跟着说：“马男，你这样……确实有点过分了，以前…以前我们都是一个工会的，何必赶尽杀……”
“我没做什么呀。”马男摊开手极其无辜，但又有那么一丝戏谑：“斗猫取消了你们的低价合同还没有听明白吗？怎么会是我赶尽杀绝，你总不会认为这也是我能够左右的吧？”
说这句话时，马男一点也没有留情。
那天在西餐厅时，马男还有所不忍，现在他对沈心疑已经彻底没了念想。
而沈心疑说的一点也没错，张明那席话，对整个星空工会来说，的确算得上赶尽杀绝。
工会该怎么捧自家主播？除了平台推荐之外，送礼物是最直接的方式，只有宇宙飞船跟超级火箭送起来，才会有人跟着办卡，飞机，火箭之类。
但直接送礼物的成本太高，于是工会和直播平台之间就出台了低价礼物合同，即：跟平台合作的工作，每个月都可以拿到一定份额的低价礼物，再伪装成土豪送给主播。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捐款得让豪绅先出钱，带着百姓捐钱，豪绅捐了，百姓才会跟着捐，钱到手后，豪绅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三七分账。
用这来形容工会礼物合同跟平台的关系再合适不过。
现在斗猫取消了星空工会的低价礼物合同，就等于断了星空工会后路，后续工会再想捧主播出道就难了，而混不出名堂，其他主播自然也会慢慢离开工会，如此一来，星空工会不如散了算了。
“好，马男，算你狠。”杨凡狠狠将桌子上的碗筷一摔：“但你记住，现下是资本为王，你以为赚了几个臭钱就能横着走了，工会能捧你，也能踩你，我们走着瞧。”
撂下这句狠话，杨凡转身就走，待他走到门口，沈心疑才复杂地望了马男一眼，起身跟上去。
“杨公子留步。”马男也学着张明喊了一声，待杨凡站定回首，他才戏谑道：“工会没捧过我，也不配捧我，另外……麻烦你老人家把单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