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来讲,马男并不会追出去,无论是张念念还是沈心疑,都给了他足够的理由,不要做舔狗。

他追上去,是想逃离那个房间罢了。

张念念并不可怕,但那个房间在他看来是与过去的一种告别,从那个房间踏出去就代表着他彻底与学生时代留下的梦魇一刀两断。

但安雪是很生气,马男追到电梯的时候,觉得这丫头脸上的神色就好像碰见自己男朋友和别的女人开房一样难看。

马男愿意称之为羞愤,毕竟这种事儿确实比较隐私,让安雪这丫头撞见,属实是个意外。

“这是准备去哪?”

马男伸手拦住电梯挤进去,电梯里刚好只有他和安雪两个人。

“我…我有一个面试……”

说完暗血赶紧转过身去,好像很害怕看见马男一样,马男在背后看见这丫头,脸都红到了耳根。

“你这丫头怎么回事喔,没见过人开房?”马男故意这么问道。

结果安雪还真就老老实实的回答:“没…没有……”

“你可别告诉我,你唯一一次开房的经历在我身上,而且我们还失败了。”马男再次故意问。

这么一说,安雪的小脸蛋就更红了,由于穿着职业装的原因,白色内搭将这张脸衬的像个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捏一下,甚至是亲一口。

似乎还真就让马男说中了,安雪没有否认,如蚊鸣一般嗯了声。

真是可爱,马男无奈地耸肩,随后才发现电梯摁都没摁,就一直那样悬停着。

有意思,马男索性也不动,就站在那等着,过了一会安雪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喂,你…你不按电梯呀?”

话是这么说,但安雪还是背对着马男没有转过身。

马男摇了摇头,往外头张望了几眼,这是一座观光电梯,里外是透明的。

“不按呀,我是来看风景的,你要下去咯?”

听马男贱兮兮的语气,安雪就气不打一处来,她游走在生气的边缘,但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生气。

沉寂了几秒钟之后,安雪转身按了一楼的电梯,这才和马男并排站。

又是沉寂几秒,安雪没忍住问:“你…都不解释几句?”

“解释?”马男故意装出一副没听懂的样子:“解释什么?”

听马男这么一说,安雪也意识没有生气的理由,至少也是师出无名,就更不存在要马男解释什么了。

想到这,安雪内心愈发羞愤,她已经在心里将马男痛骂了一万遍。

这是电梯缓缓下行,马男看关子卖的差不多了,也就无所谓的说:“刚才里面那个是我前女友。”

“喔?”

安雪将声音拉得很长,似乎话里有话,但她确实没有说话。

不过马男的耐心似乎更足一些,他说完之后就一声不吭的拄在那,直到安雪发问:“没啦?”

马男点点头:“你以为还有什么?你不是没兴趣吗?”

“谁说我没兴趣了。”安雪又是气不打一处来,她不知道马男怎么能这么轻松惬意,仿佛这件事完全与他无关。

可恶啊,在心中痛骂,刚才明明是他提这茬,结果说一半又不说了,吊人胃口,也就算了,这又算怎么一回事嘛。

不过为了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安雪赶紧借口说:“我…我喜欢八卦还不行嘛。”

马男无奈的干笑两声,这丫头说什么便是什么罢,但他也不知道怎么,明明没必要解释的太清楚,却还是趁电梯下行的时间,说了一嘴过去的往事。

当听到张念念选择做了别人的情妇,安雪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怎么会这样?”她惊讶的说道:“我还以为你们后来在一起了。”

不过说完之后安雪似乎突然想起来什么,赶紧打岔道:“等等,我记得上次我俩吃饭,碰见了那个女的,也是你前女友吧……”

这种事没什么好瞒的,马男无奈地摊开手默不作声,算是默认了。

“吼,你前女友还挺多。”安雪故意嘟起嘴巴,显得有些可爱。

但马男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甚至还故意靠近安雪,俯身问道:“怎么?吃醋啦?”

“嗯吃……”话还没说完,安雪就反应过来,赶紧改口:“我才没有,我吃哪门子醋啊,真是的你这个人。”

电梯间内,马男爽朗地笑出声,就这样斗斗安雪似乎也挺好玩的。

两人走出电梯之后,马男也把自己为什么来这里,又为什么见张念念,编排成一个故事,全都说给了安雪听。

“这样不会有什么危险吗?我是说……”安雪听完问道:“你说的那个陈强家里似乎很有背景。”

“背景?”马男嗤之以鼻地笑出声,他打的就是陈强的背景,如果不是含着金钥匙出生,陈强也不会作威作福到现在。

而他不过是让这个20多年来的一帆风顺的公子哥,对这个现实的社会有一个清醒的认知罢了,自己不是他爹,不会事事都顺着他。

可以说毒打陈强的不是马男,而是这个现实的社会。

不过安雪自认为也不太了解马男,她不知道马男为什么会这么有钱,可能真是中彩了?

可不知为什么,马男的举止谈吐虽然有些冒冒失失,有时还让人琢磨不透,但纵观下来,他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远超他这个年龄所该有的沉稳。

安雪就那样静静地看着马男,甚至忘记酒店大门已经到了,要不是马男提醒她,他可能真的要一脸花痴脸站在那一下午了。

但走出来之后,安雪的小脸蛋依旧红得厉害,马男倒是觉得十分有趣,相比楼上披着一张面具的张念念而言,马男更喜欢这样坦荡荡的。

整理了一下行头,马男便开口问安雪来这边面什么试,难道不准备创业了?

“噢我不是面试,是风投公司约我见面,他们说我在斗猫上有一定的流量基础,可以谈一谈合作,我想着机会不应该被错过就来了。”

听了安雪的话,这倒符合马男对安雪做事准则的认知,她做什么都很认真,但就是因为太认真了,真就在直播间裹得严严实实的做瑜伽才没有人来捧她。

但认真归认真,傻归傻,马男看了一眼安雪手上资料的抬头,这家风投公司他认识,今天他真要是放任安雪去了,这丫头估计被卖了,还在帮人家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