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老说了什么呢?

萧仙童心中升起强烈的欲望想要知道。

就在他想要开口问的时候,萧天澜的声音响起了。

“仙童,你虽是我从外捡来的,非我萧氏皇族之人,但你凭借自己强大的武道天赋在家族中站稳脚跟,如今更是位于预选道子之列,这让我很欣慰。”

萧天澜看着眼前的萧仙童脸上露出和蔼的微笑。

萧仙童面露严肃之色:“仙童能有今天,全靠家主栽培。”

萧天澜笑了笑,没有多说。

他也算是看着萧仙童长大的,此子是什么心性,他是再了解不过了。

否则也不会力排众议将其一个外族之人捧上预选道子的位置上。

“本来你入预选道子之列,我应该为你庆祝的,但这段时间天机阁禁地中频繁出现乱子,实在无暇分身。”

萧仙童心中微暖,恭声道:“家主当以大局为重,庆祝之事仙童并不在乎。”

“但有些事,还是要与你说的。”

萧天澜伸手示意萧仙童坐下。

两人对坐与茶桌前。

萧天澜倒了杯茶递给萧仙童。

萧仙童受宠若惊地小心接过。

“你认为,武道巅峰是何等境界?”萧天澜微笑问道。

“当然是十四境。”萧仙童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如今世间,武道共分十四境。

九境为“凡人”中的武圣境界,一身气血恐怖如猛兽。

九境之上则是“凡人”眼中的仙人境界。

有句话说得好,不入十境,终为蝼蚁。

真正底蕴深厚,能够称为一霸的势力都起码拥有十境武者坐镇。

到了一定层次,势力强不强大完全是根据其拥有的十境以上武者数量,以及质量来判断的。

十境以上的最高境界便是十四境。

普天之下,能步入十四境的武者少之又少,个个都是真正的无上大能。

就算是六大皇族中的十四境强者都是家族中真正的顶梁柱。

“十四境吗。”萧天澜目光恍惚。

这句话本是陈述,却又夹杂一丝反问的味道。

不是在反问萧仙童,而是在反问这天地。

“对,也不对。”萧天澜微笑。

萧仙童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于现在而言,十四境确实是目前最高的武道境界,但以我们萧氏皇族的底蕴记载中。”

“其实在古代,天地间的武者们,哦不,准确得来说应该是将这群人称呼为“修真者”要更恰当些。”

“修真者?”萧仙童眼中异色。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修真者”这三个字。

“家主,莫非古代的修真者要比我们现代的武者要强?”萧仙童忍不住问道。

萧天澜笑了笑:“修真者为何方神圣,此事要是讲起来可要些功夫了,等下次再说。”

萧仙童:“……”

“但我们如今的武道境界跟古代的修真者境界其实本是同源一体。”

“而根据我们萧氏皇族家书记载,修真者的顶尖强者可能要远远高于我们当今的十四境武者。”

萧天澜一语惊人。

“什么!”萧仙童当场惊呼出声。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十四境武者更强大的存在。

只见这位哪怕是在萧氏皇族这种地方,都被人视为天骄的萧仙童,此刻毫无风范的瞪大眼睛,因为情绪激动而胸腹起伏不定。

萧天澜见状并没有责怪他的不稳重,相反还重新给其到了杯茶递到面前。

当年,他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可要比萧仙童还要来更有失体面。

没办法,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砥砺行走在武道上的人,都是为了一个目标:十四境。

在所有武者眼中,九境便是常人所能达到的极限,十境以上为仙人之境,神秘,高贵且充满强大。

至于十四境,那在世间武者眼中当真如同神祇般的存在了。

十四境,就像是一座难以攀登的大山,深深地压在天下武者的心头。

哪怕是六大皇族中的天才,历代以来也极少数的人能踏入十四境。

这道消息,不论是萧仙童,还是他,亦或者是任何一人知晓,都绝对会当场情绪失控。

难以攀登的十四境大山,竟还不是武道终点!

“十四境之上的境界,可以将其称为真境。”萧天澜道。

“真境……”萧仙童整个人都如同痴呆般愣在原地,喃喃自语。

“十四境武者的强弱就是根据谁最接近真境来判断的。”

“我们萧氏皇族的那位阁老,便是一位半步真境的存在,距离真境只差一步!”萧天澜目光灼热。

在这个已经数百年没有出现过真境层次强者的世界里,半步真境才是真正的天下无敌。

天机阁的那位半步真境阁老,才是他们萧氏皇族能有资格被称为“皇族”的根本!

“只是可惜,天下已再无可能出现真境武者,否则以阁老当年之姿,兴许早就踏足到真境了。”萧天澜摇头感叹。

阁老早在无数年前就已达到半步真境,但就是最后一步,无论如何都无法迈出。

天机阁上,那位老者近乎用一辈子得出来的结论:天地,不允许再有修真者出现。

“为什么?”萧仙童怔住了,反问道。

他得知了,世界上最强的境界不是十四境,而是一个连听都未曾听说过的真境。

哦不对,兴许真境都不是武道的终点。

萧仙童只是震惊于自己从小的认知被颠覆罢了。

但现在萧天澜却说世上无人能突破到真境。

这又算什么?

他萧仙童,自幼就被萧天澜带回家族,凭借恐怖至极的天赋,哪怕是面对皇族中那些拥有皇室血脉的同龄人,都能轻易超越。

他以自己的强大天赋感到自豪,武道的本心更是以达到武道终点为目标。

今日萧天澜所说。

他就像是让一个长跑运动员,正在长跑的时候,本以为四千米便是他的终点。

他努力跑了两千米,却突然被告知,四千米取消,需要他跑更远,且终点不明。

望着被无限延长,一望无边如同笔直深渊般看不到尽头的跑道,这位哪怕跑了两千米依然有很多余力,准备冲刺的天才运动员泄了气。

他迷茫地站在原地,像个迷路的小孩,彷徨地看着四周,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