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宗嘴角微微抽搐,为什么他会从眼前这位大人口中听到了一种,对八境大宗师的不屑?
没错,就是不屑。
好像八境大宗师,这种于大多数人而言,都能算高高在上天神般的人物,就像路边大白菜似的那么廉价。
这让廉宗心里很不平衡……毕竟他连八境都不是,只是个八境可以随意碾死的六境罢了。
但,想到眼前这位大人的身份后,廉宗心里纵使有万般不平衡,也觉得平衡了。
像这种真正屹立在武道之巅的存在,看不上八境从逻辑理论上来讲,好像也说得通?
丁老太爷闻言心中屈辱无比,但也仅仅只是感到耻辱气愤罢了,没有任何言语,行动上的反抗。
毕竟眼前这个“神秘的年轻男子”有那个实力羞辱,瞧不起他。
刚刚那“三千剑气”将他身体都快撕裂的情况,让哪怕是劫后余生的他,心里到现在都仍然徘徊着恐惧。
这个家伙太恐怖了!
丁老太爷都有种预感,面前站着不是三十岁都不到的年轻小辈。
而是一位境界璞至十境之上的老怪物,为了想让自己看得年轻些,所以故意把自己弄成一幅年轻人的模样。
嗯,一定是这样。
丁老太爷小心翼翼地偷看一眼苏玄,便更加笃定了,就连心中的愤怒和屈辱感,都被他一下全抛到了脑勺后面。
如果眼前这位真是为超越十境的仙人般存在的话,别说这种存在要杀他们丁家的两个嫡系小辈了。
就算是要杀丁家当代家主,他都会毫不犹豫的亲手将丁家现任家主给绑好,拱手送之。
无他,这种级别的存在,早已超脱世间,凌驾于众生之上,别说是杀你两个嫡系子弟了,就算翻手覆灭了丁家,又有何妨?
恐怕就连当今君皇都会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便是武者的世界,弱肉强食,强者为尊,什么钱,什么权,什么地位,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的就像一张纸。
“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大人,本是罪该万死,却没曾想大人心胸宽广饶了在下一条贱命。”
丁老太爷深吸口气中,直接双膝跪在地上。
这位在丁家当了几十载掌权人,宛若土皇帝般的人物,如今跪在了一名看上去都没三十岁的年轻人面前。
“若有一天你能用得着在下,只需呼唤一声,在下必定第一时间赶到您面前,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听着丁老太爷铿锵有力,发自肺腑的恭敬言语,苏玄面色平淡:“希望你能记住今天说的这两句话。”
丁老太爷抬起底下的头颅,为表忠心,二话不说就伸出手势对天发誓:“我丁胜对天发誓,以后唯前辈马首是瞻,若有丝毫违背,天打雷劈。”
苏玄目光讶然,没想到这位丁家老太爷年纪虽大,做事却如此果决。
武者跟普通人不同。
普通人发誓也就是个心理作用,不会对现实起到任何实质性的改变的。
那些所谓发誓遭天打雷劈的,纯属巧合罢了。
但武者可不是普通人,是一群吸收天地灵力淬炼自身的一种存在。
越是境界越高的武者,越能如传说中的道士一样,具有感悟天道的情况。
所以发誓这种情况,对普通人来说无关紧要,只是用来哄哄女朋友的神招,但对武者而言是真的使不得。
普通人完不成誓言,说出门被车撞死是不可能发生这种事的,非酋除外。
而武者要是没完成誓言,说第二天暴毙,那明天就绝对凶多吉少那种……。
故而,既然丁老太爷敢发这种誓,就足以证明他的决心了。
当然苏玄是肯定不会认为这个活了八十多年的老家伙,是因为自己人格魅力,才愿意发这誓的。
只不过是因为他表现出来的实力,让丁老太爷感到恐惧罢了。
苏玄从身上掏出一粒朱润雪白的丹药,随手扔给了丁老太爷,淡淡道:“既然你已经立下天道誓言,选择忠于我,自是你的一番机缘。”
丁老太爷匆忙接过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的丹药,看到手中有淡淡灵气围绕在其一旁的丹药。
丁老太爷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这是灵品的丹药?”
天地有灵力,武者会运用灵力,自然就会用灵力来制造各种各样的东西,比如武器跟药品。
丹药就是灵药的一种,分为天地灵凡三个档次。
在如今这个时代,别说是天地两个级别的灵药了,就算是凡品的灵药都是极其珍贵的。
没办法,谁叫现在是末法时期,天地灵力太过稀薄呢。
像丁老太爷这种晋升到八境的新锐宗师,当代君皇也就是赠了十枚灵品丹药罢了。
像皇室送灵品丹药数量也如此稀少,便可以看出灵品丹药的稀缺程度。
但现在,眼前这名神秘男子,竟随手就丢给他一枚灵品丹药?
这,好财大气粗啊!
廉宗见到丁老太爷手中的丹药,羡慕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这辈子连碰都没碰过灵品丹药呢……、殊不知,要是让这两人知道,苏玄那小白盒里装着的颗粒药物,全是灵品的话,会不会让他们当场惊掉眼珠子!
丁老太爷没有客气,直接将丹药服用入口中。
丹药一入口,便立刻化作无数如水一样的灵力,涌入他身体各处,流进那些伤势当中。
并且丁老太爷能明确的感受到,无论是体内的伤势还是体外的那些皮外伤,都在以极快的速度愈合。
“这便是灵品丹药吗。”丁老太爷暗暗心惊。
只不过,伤势虽然能恢复,但他因为施展底牌,所给自身带来的创伤却是无法恢复的。
除非,能找到只存在于传说当中的地品灵药,这样的话兴许就能痊愈了。
但丁老太爷已经知足了,并且见苏玄如此阔气,随手便是灵品丹药,更让他认定,眼前此人绝对是位老怪物!
啥也不说,为表恭敬和衷心丁老太爷站起身子,朝苏玄弯腰作揖:“老夫丁胜,愿为前辈效犬马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