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
“廉都统,您……”
还没等赵真把话说完,电话那边就传来廉宗严肃且又充满不容置疑的语气:“立刻,马上带着你的人消失。”
赵真一愣,但很快他反应过来后,心中涌起怒火,沉声道:“还望廉都统给我个理由。”
像廉宗这种放在军部都算一方巨擘的大神,他不敢放肆,但现在听廉宗竟然要让他方了苏玄,这又让他如何能忍?
“没有理由,三分钟内,你若不带你的人消失,届时将由我亲自带人镇压你们,赵家主莫要自误。”廉宗冷淡的声音响起。
廉宗的这句话就像是点燃炸弹的引线般,让赵真彻底愤怒了:“就在今晚,此子将我儿从高楼推下,摔死在我面前。”
“丧子之仇,不死不休,今天廉都统不不给我个理由,我赵真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定要杀了此人!”
赵真牙齿紧咬发出“嘎吱”声响,双目充血,浑身散发种暴戾的气息,心中怒火早已到达顶峰。
“赵家主,已经过去一分钟了。”廉宗毫无情感的声音响起。
自从知道苏玄出现在天河市后,他便密切关注苏玄的一举一动。
从属下口中才得知事情种种,方才醒悟为何堂堂玄君,要针对天河市那四个蝼蚁般的家族。
同样他也满腔怒火。
八年,玄君据北国门,抵抗外族,为龙国殚精竭力,以命搏得天下安宁。
在前线,他为国挥洒热血。
然,在后方,他心系八年的那个女人,却被人活活逼死!
同样是军人,廉宗完全可以感同身受。
军人守国门,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保护二字吗!
为保护二字,在前线血战八年,最终自己女人却在等待自己的时候,被人活生生逼得跳楼自杀。
何其嘲讽!
宋清韫虽与苏玄并未结婚,但完全可以视作苏玄妻子。
杀害血战最大功臣玄君的妻子,罪无可赦!
无论是私人情绪,亦或者是龙国铁律,那些伤害过宋清韫的人,都理应处死!
所以对于天河市那些人的死,廉宗没有任何怜悯,甚至对于苏玄的雷霆杀伐,铁血手腕都不觉得有任何意外。
如果不这样,那玄君还能叫玄君吗?
面对廉宗这种级别的威胁赵真不得不犹豫了,并且他幡然醒悟,为什么苏玄敢在天河市如此放肆?
原来是背后有廉宗给他撑腰。
“赵家主,还有最后一分钟的时间,你再不走就休怪廉某直接将你们当做叛乱之人处理了。”廉宗冷冷地道。
“在没向当地驻扎军请示的情况下,任何一组超过百人的组织,我廉宗都有权将你们视为有叛乱倾向。”
赵真双拳紧握,廉宗的这个帽子扣的可谓是压得他难以呼吸。
在龙国被安上叛乱之名的皆是死罪,廉宗的言外之意便是,再不走,赵家人都要死!
心里天人交战之下,赵真紧绷地身体都在不停颤抖,额头上暴突的青筋很是骇人。
最终,他紧握的双手突然松开了,目光无神,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般,无力道:“我走。”
赵真到最后,终究没有被怒火吞灭了理智。
他走,赵家死的可能就只有他儿子。
不走,赵家是株连九族的叛乱罪,无人可活。
“给我五分钟,我要跟他说几句话。”赵真企图跟廉宗商量。
然而廉宗却不为所动,淡淡道:“还剩半分钟。”
赵真愤怒地直接将手里电话摔碎在地,整个人像是陷入狂暴当中的黑猩猩,四处破坏发泄。
朝着已经被赵偃尸体砸报废的劳斯莱斯猛踹!
“家,家主。”
这样的一幕可把旁边的助理可吓坏了,他跟赵真已经有十多年的时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赵真如此失态。
赵真愤怒的咆哮出来:“撤。”
“啊!?”助理傻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子说撤,你没听懂吗!?”
见助理傻呵呵的站在原地,赵真直接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助理敢怒不敢言,连滚带爬的去传达命令了。
到最后,真就半分钟不到的时间,三百多名赵家家臣全部撤离,只剩下一群满脑雾水的媒体记者们。
不是说要活捉苏玄,将他碎尸万段的吗?
怎么撤了?
而这时,那些直升机上的记者目光再转向废弃大楼六楼的时候,发现那名坐在大楼边缘的男子消失了。
这样诡异的一幕,在夜里发生,令人毛骨悚然。
第二天早上,天河市再次热闹了起来。
哦不,准确的来说,自从苏玄回到天河市的那一刻起,整个天河市的新闻就没断过。
青州帮灭,林遵父子亡,昨晚赵偃也被从废弃大楼推下,直接摔得脑浆都快出来了,面目全非。
“这简直是一尊杀神啊。”
钱家的书房里。
钱老高坐书房椅子上,钱盛坐在下面的凳子上,而钱绍则站在钱盛的身后。
此刻钱老看钱绍,那简直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稀罕这孩子了。
幸亏自己这孙子不是林晟,赵偃之流啊!
如若不然,现在他们可就不是坐在书房里安心喝茶,讨论此事了。
而是如那林,赵,翁三家一样,天天提心吊胆,惶恐度日。
“盛儿啊,别看此事跟我们钱家一点关系没有,实则我们也该做好准备了。”钱老摸了摸白胡须,开口道。
有些发福的钱盛闻言,面色一紧:“爹,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我们也惹到那尊杀神了?”
钱老摇头:“我们自然不会惹到他,现在不会,以后也断然不会。”
钱盛提着的心脏,这才放下,松口气,有些好奇的问道:“那父亲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林家已亡,按照这个势头下去,赵翁两家什么时候没,也就看那位大人的心情了。”
钱绍深吸口气:“爷爷,苏玄真有这么厉害吗?明明赵翁两家还没真正出手啊。”
钱老瞥了他一眼,抿了口茶水,褶皱的脸上浮现抹复杂:“我虽猜不出来那位的身份,但问了以前的老战友,他只给了我四个字。”
“老战友!?”
钱盛和钱绍两人心头一震。
要知道,钱老年轻时也是曾入过部队的,而且职位不低,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才回到天河市。
然后凭借军部资源,带领钱家在天河石扎根。
能被钱老称之为老战友,在如今的军部地位也决然不低。
“哪四个字?”
“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