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时代,热度流量来的快,去的也快,而且又不是什么特别大事。
一夜过去,当那群吃瓜凑热闹的人睡醒一觉后。
有关于神秘大人物被展览会主办方免费赠送女神之泪的事,热度就下降了无数。
而且在天河市,第二天又有一件大事,吸引了普通老百姓们的视线。
那就是——林晟的葬礼。
按照龙国的规矩,普遍情况下,死者在死后的第三天,就要举办葬礼。
这次林晟的葬礼,可谓是吸引了各方大佬的注意力。
毕竟。
林晟的父亲是四大顶尖家族林家的家主,林遵,也是当今天河市最有权力的那一批人。
就算林家因为苏玄的出现,在天河市可谓颜面尽失,引多方势力嗤笑。
但林家终究是四大顶尖豪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林遵手里依然掌控着不少公司,势力的经济命脉呢。
尤其是酒店方面,在天河市能排的上号的酒店,几乎全是林家旗下的。
故而,今天林晟的葬礼,无论是跟林家交好的势力,还是跟林家不怎么对付的势力,都要么亲自出现,要么派人走个过场。
总之,没人会不给这位林家家主面子。
所以林晟的这场葬礼规模可谓浩大无比。
林晟生前什么样不知道。
但死后确实让他风光了一把。
…………
天河市,一家算得上本土最好的殡仪馆里。
天空乌云遮天,小雨戚戚沥沥地在天地间飘摇着。
殡仪馆外,各色各样的豪车像是街上大白菜一样停在车位上。
由此可见,来参加林晟葬礼的无一不是天河市的各大人物。
可以说,天河市的大人物几乎都来进行吊唁了。
每个人,均是一身黑色肃重穿着,胸前戴着白花,神色沉重。
在阴暗的天气下,一座数千平米的广场上,气氛深沉,压抑,心情再好的人来到这地方,都得沉痛起来。
无数把黑色雨伞,就像是一片片黑色荷花般,一个挨着一个,在广场上张开。
全场只有低沉的话语声,甚至都没人大声说话。
可谓全场肃静,集体默哀。
谁人不知林遵因为他儿子的死已经快要变成条疯狗了,见谁咬谁。
自然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这个霉头。
林遵已经双鬓全白,明明才四十多岁,但苍老的样子就给人一种六旬老者一样。
他站在一处高台上,望着广场上密密麻麻的黑色人影,沉默不言。
赵真跟翁天福一左一右站在他身旁。
看着林遵这么一副惨样,两人心里也难免生出兔死狐悲的凄凉之感。
“老翁,场上的安保工作应该都完成了吧。”赵真问道。
翁天福点头:“一切都安排好了。”
在这几天内,赵真和翁天福两人也因苏玄的出现,冰释前嫌,和好了。
毕竟现在他们三人才是同一条船上的,唯有齐心协力,面对苏玄的时候才能有一战之力。
赵真目光望向摆放在广场中,受无数人祭拜,献花的水晶棺材上。
那里,躺着的便是林晟。
水晶棺材中,林晟仪表工整,面色安详,就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
就连被苏玄一脚踩断的脖子,都已经被殡仪馆的葬仪师用特殊化妆手段掩饰的像正常脖子一样。
至于那些被苏玄踩碎了的骨头,还有身体上的伤痕,全被掩盖在寿衣底下了。
除非仔细看,否则根本看不出来任何端倪。
林遵对外声称,林晟是出车祸而死的。
但这只是掩盖盗铃,自欺欺人罢了。
就连天河市的老百姓都不信,更何况是他们这些亲眼目睹整个过程的大人物?
但对于林遵这个行为,众人还是表示理解的。
“林兄,节哀吧。”赵真叹息道。
“是啊,林兄人死不能复生,你看开点吧。”翁天福也附和道。
林遵没有回话,但紧握的双拳,以及瞳孔中骇人的杀意,已经给了赵真和翁天福两人答案了。
赵真摇头。
林遵已经入魔了。
不过,若换做是他,看着儿子死在自己面前,到时候的反应恐怕也不会比林遵强多少吧。
也正因如此,赵真额头青筋微凸,双拳也紧握在一起。
他一定要保住自己的儿子!
哪怕自己的儿子是个十恶不赦的畜生,但他作为一个父亲,就必须要保护他!
只是每当想起赵偃现在恐怕又在哪跟女人玩呢,他心里就感到悲哀。
“待我请的那名杀手生擒那个小杂种后,我要他的血肉,来祭奠我儿的在天之灵。”
一直没有说话的林遵,望着绵绵小雨开口道。
语气很平静,但却充满了杀意。
“放心,我跟翁兄一定会全力相助你的。”赵真沉声道。
林遵浑浊的目光蕴含决然之色!
他用林家的一切,请来的那名杀手,绝对能杀死苏玄。
因为那是个在他心目中,如同小说中神仙一样的存在。
“神仙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们吧。”林遵心里想着。
赵真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听林遵说那杀手有多厉害了,就连他都潜意识将希望寄托在那名杀手身上。
想到那位杀手到来时,就是苏玄的死期,他就觉得肩上的压力也轻松了不少。
然而。
这种轻松的感觉刚没出现多久,在下一秒就突然荡然无存了。
他瞳孔猛然放大,目光放在了密密麻麻人群中的一名年轻男子身上。
一道冰冷的寒意,从他的脚底窜上大脑,以至于他整个人都像是雕塑般,僵硬在了原地。
赵真心中骇然,对于那张年轻平淡的面孔,他是再熟悉不过了。
苏玄,竟然来了!
这里现在要举办的可是林晟的葬礼啊,他来干什么!?
距离赵真最近的林遵,察觉到赵真在不停颤抖的身体后,眉头一皱。
于是便顺着赵真的目光看去。
“嗡!”
看到苏玄的那一刻,林遵大脑一片空白!
双目瞬间充血!
苏玄也似有所感似的,抬眸望去。
四目相对。
双方之间虽然搁着快一千平米的广场。
但在这一刻,他们彼此遥遥相望。
仿佛天地,只剩这二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