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宝萧升本来就是受人蒙骗,许诺重金,这才召集了山匪,前来围住冀州城。

山匪们知道冀州城集结了大量纨绔子弟,若是能够杀进城来,就能掠夺大量银两,有了银两的致命诱惑,这些山匪不需要太鼓动,便一呼百应,瞬间集结了几十万的乌合之众。

让人没想到的是,事情进展得比他们预想的还要顺利。

蛊惑曹宝萧升围城之人,不知道用了何种说法,居然又蒙骗了冀州城大开城门,让匪兵几乎不费一兵一卒,就杀进了城来。

从一开始,曹宝萧升便只想得到那人许下的好处,对凡俗的银钱,他们不会太过感冒,他俩也从未想过要彻底得罪大商。

如果要跟大商开战,凭他们两个散修,还没有那样的底气和能耐。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纣王会在冀州城里。

若是知道围困冀州城,会得罪纣王,那人许下的利益,那就太少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曹宝萧升后悔也来不及了,就算他们想要撤退,手下的山匪根本不会听他们的。

既然已经进了城来,山匪们都在尽兴地烧杀抢掠,谁让他们退出城去,谁就是他们的敌人。

这些匪徒干的刀尖跳舞的营生,平日里也是把头别在裤腰带上,随时可能毙命的,都是亡命之徒,刀头舔血为的就是那白花花的银子,眼看银子就在眼前,他们怎么可能还会退去。

事已至此,曹宝咬了咬牙,大声喊道:“我们不知道什么大王,我们只要林峯,把林峯交出来,我兄弟俩自然会退去。”

他只能装作不知道纣王本尊已经在此,而事实上,他们原先确实不知情。

林峯朗声说道:“本王便是林峯!”

“这……”

曹宝萧升犹豫了。

若是捉拿纣王,意义就非同小可了,而且,纣王对他俩来说,用处不大。

顿时,二人心生退意。

“二位不必多虑,这里根本就没有大王,那人是假冒的,大王怎么可能离开朝歌!”

一声仙音,由远及近,初听仿佛很远,再听已经来到跟前。

挺着大肚皮的太乙真人手执拂尘,从天而降。

他脸色红润,中气十足,看起来不但完全恢复了法力,还略有精进。

“太乙,你乃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本就命犯杀劫,不好好躲起来,还要继续搞风搞雨吗?你就不怕封神榜上有你名字?”度厄真人大声怒骂!

度厄真人来到冀州城,曾与太乙真人也算同僚,但是现如今,太乙真人已经完全站到了纣王的对立面去了。

太乙真人双眼通红地望着林峯,他已经管不了林峯的身份了,他恨,恨林峯让他扛了九九天雷,致使他差点被仇家追杀,陨落在冀州。

他好不容易花了大代价,才反杀了仇家,恢复了法力。

他现在能来到这里,可以说是经历了九死一生,他把个中种种危险波折,全算到了林峯头上。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借刀杀人。

外面的匪兵和官兵打得不可开交,没人理会这里,而且就算想理,也只是以卵击石,现在会场中有仙人不少,凡人想参与进来,有点困难。

太乙真人从天而降,落到了四方台上,哈哈大笑道:“此人假冒大王,谁人愿意与贫道一起,将他捉起来问罪?”

曹宝萧升早就听说过太乙真人的名声,当即有些羡慕地说道:“能拜入元始天尊门下,太乙道兄好福气啊!”

“无妨!”太乙真人笑道,“等此间事了,由我引荐二位入我阐教门下,二位可愿意?”

曹宝萧升惊喜道:“愿意,愿意!”

三言两语,三人就达成了协议,站到了一边。

有了阐教元始天尊做靠山,曹宝萧升瞬间就没有那么害怕纣王了。

之前他们已经得罪了纣王,正想着找一个靠山,若是能够加入阐教,也算圆了他们多年的梦了。

“太乙真人,既然你不懂得迷途知返,不停贫道劝告,那贫道就把你擒拿了,好好讲讲这拳头上的道理!”

度厄真人飞身出去,冲向了太乙真人,率先发难。

一战在所难免,谁先出手谁后出手,已经没有差别了。

“老龟也来助你!”

龟丞相挥手招来一把金叉,对上了曹宝萧升。

此前林峯已经告诉过度厄真人和龟丞相,所以两人都用的普通凡兵,只有跟太乙真人对战的时候,两人才会祭出法宝。

且说那曹宝萧升两人,法术倒是不高,就是手中的落宝金钱能克制法宝,给度厄真人和龟丞相使了些绊子,造成了一些困扰。

奈何度厄真人和龟丞相的法术和修为,比太乙真人高上不止一筹,即使不用法宝,照样把太乙真人打得节节败退。

更别提法术本就一般的曹宝萧升了。

“太乙真人,你可确定此人绝不是大王?”问话的,是白须白发的姜子牙。

太乙真人哈哈大笑:“当然。”

姜子牙沉吟道:“此事重大,林峯公子,得罪了。若是公子确实是纣王本尊,何不放弃反抗,随太乙真人前往朝歌对质,贫道定然会全力护公子周全。”

姜子牙对林峯的称呼,也从大王改成了公子。

姜子牙不敢直接对林峯出手,对于玄之又玄的人皇之气,他还是有些许担忧的,他终身一跃,加入了曹宝等人的战斗之中,若是能够助太乙真人擒拿龟丞相二人,再捉林峯就容易得多了。

到那时候,自然会有太乙真人出手对付林峯,若是林峯有什么不测,也是亲自动手的太乙真人沾染因果。

难得太乙真人不知道跟纣王有什么仇什么怨,这么强烈地想要对付林峯,姜子牙乐见其成。

六人打到了一处,四打二,一时瑜亮,难分高下。

苏护眼神一闪,拿出虎符就要纵身跃起。

一旁的苏全忠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苏护,抢过他手里的虎符:“父亲,你要做什么?”

苏护狠厉地骂道:“放手,一不做二不休,大丈夫行事就要果断,只要把纣王留在冀州,冀州才有跟朝歌叫板的筹码!”

“爹,你就别再异想天开了!”苏全忠压抑着满腔的怒火,对郑伦说道,“郑将军,还不保护侯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