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皇子就这么倒在地上,白色的脑浆从脑后流淌,一会的功夫,整个人就躺在了血泊中。

风吹起,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众人瞪大眸子。

八皇子死了!

不是死在沈风的手里,而是死在自己人的枪下!

天南这些名门世家的代表人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震惊,疑惑,怀疑。

更多的是对大皇子武君浩深深地忌惮!

狠毒!

自己的同胞兄弟说杀就杀!

“老八死了……”

“是大哥杀的?老八也是我们武家的人啊。”

“就这么……死了。”

武家的几名皇子脸色霎时苍白,难以置信的看向大皇子。

他们怕了。

也怕自己成为大皇子执掌皇权的棋子。

武家高层一片沉默。

从小就展露锋芒,在同龄中施展妖孽天资的大皇子,行事依旧狠辣,枪杀八皇子是为了不让八皇子成为龙王殿向武皇族开战的理由,也是为了保全皇族颜面,将武家和天巫神教彻底撇清关系。

现场一片安静。

只有风吹的声音。

片刻后,天煞吐了口唾沫,摸着自己锃亮的脑门,冷笑道:“连一脉的亲兄弟都能说杀就杀,这就是皇族,呵呵,还代表龙国西北的颜面,真是让老子笑掉大牙。”

“我皇族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大皇子拽了一把衣领,低吼道:“你说我皇族和天巫神教勾结,现在没有证据了吧,沈风,我警告你,十分钟内,立刻撤离我皇族的私人领域!”

若是说他没有一丝心理压力,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他是人,老八也是他的亲兄弟,更是他这一派系的铁杆,之前老爷子就说过,位置只有一个,可以争,但不能出人命。

现在老八死了,老爷子若是知道,一定会用家法来惩他!

“你觉得我揍你,需要理由吗?”沈风突兀一笑,打量着大皇子。

这时候,天煞抓起一把突击步枪,铿铿,子弹上膛,满脸冷傲的扫视着天南这些世家的代表人,霸道的说道:“还继续为武氏站台的人,大可站出来,我和我的兄弟都是粗人,只会用枪,是不是铜墙铁壁,全看你们的造化。”

铿!

子弹上膛。

数十名天煞小组的成员纷纷抬起枪口。

没有人知道,下一秒,这漆黑的枪管中会不会喷吐出杀人的火舌!

“呵呵,天煞比以前成熟了啊。”青龙叼着一根烟,随口说道。

沈风深深看了眼天煞,微微一笑。

从天煞当初加入龙王殿的时候,沈风就是按照战神的标准来培养的,成长速度很猛,已经是内定的第五大战神,只不过目前情况不明朗,外有神殿余孽,内有京都高层。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天南城的这群世家成员都知道天煞不是在开玩笑,他们真敢开枪杀人,哪怕,地点是在皇族内部!

没有人敢再怀疑这条过江龙的实力。

这时候要是再表明立场,站队皇族,龙王殿的子弹一定会招呼到他们的身上,但,如果临阵倒戈,站在龙王殿这边,更是无异于一巴掌抽在了皇族的脸上。

一时间,众人进退两难。

大皇子双目仿佛要喷出火焰般,狠狠地握着手掌,阴沉着脸,一字一顿道:“沈风,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难道真的要置我武氏于死地?”

“你想杀我,没得手,我来杀你,有问题?”沈风眼神玩味,漠然道。

……

天南城外,三十公里处。

七八辆没有挂牌的军用越野平缓行驶着,这一辆辆从外表看去,染着黄沙尘土的越野,实则都是用最顶尖的材质打造的,即便是装甲弹也无法穿透丝毫,就在这群越野的中间簇拥着一辆没有挂牌的红旗轿车。

“西北的事,你南荒凑什么热闹?”坐在后座的一名肩抗两金星的魁梧男人抖了抖指尖的烟灰,淡淡说道,语气中没有埋怨,反而有几丝好奇。

毕竟,南荒到西北,两千里啊。

一听到风声,南荒主将就不远千里赶到西北,他不相信就只是闲的没事为了凑这个热闹。

南荒主将,莫苍海轻笑道:“当然是对他好奇啊,提前摸摸路数。”

掌控西境数十万兵马的徐忠国似笑非笑道:“上次你的人在京都可是被他狠狠揍了一顿,你这个当家长的是要为手下人找场子啊,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这里面还有四长老的影子。”

“你的人中途被撤回那不就是四长老的意思,没办法,就算我们不去,皇族也有自己的保命底牌,只不过,就凭皇族那些人,那张底牌的说服力明显是不够的。”莫苍海笑道。

找场子?

找那个龙王殿的战神?

莫苍海自认还想更上一步,不会这么想不开和他斗一斗。

更何况,不久之后,京都就会召开四方会议,也就是各大防区的全体会议,到时候,如果京都真的收编了龙王殿,那他无论如何也要动用自己的关系网从这件事上分一杯羹。

“小吴,还需要多久?”

“还有要二十分钟,将军。”

徐忠国低头看了眼手腕的石英表,眉头微皱,随后又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点了点头,随后放下手机。

“请那个老妖怪出山了?”莫苍海瞥了眼徐忠国。

“如果说整个西北还有人能压住那个沈风,那就是他了,没办法。”徐忠国呵呵一笑。

莫苍海耸了耸肩膀,视线看向前方。

……

武皇族。

风声鹤唳。

漆黑的枪管封锁着武家。

在如此肃杀的形势下,不少世家代表人纷纷表明立场。

有人坚持站队皇族,也有人选择置身事外。

“陆少,真不走?”邱泽疑惑道。

陆明羽微微点头,淡淡道:“临阵倒戈,那是墙头草,墙头草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死得最惨的,何况,我还打算和那个人一战。”

陆明羽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直勾勾的看着沈风,意思不言而喻。

邱泽缩了缩脖子,小声道:“陆少,我们只能退了。”

“嗯,不需要向我解释,你们邱家的人能腿也是好事。”陆明羽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