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份长达十几页的文件里,不仅有强买强卖,甚至还有齐家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污蔑陷害过曾经的当权之人,只因为那人在一次公开演讲时批判过齐家几句。

这也让原本还以为会是一场拉锯战的江行,直接改变了主意,带着这份文件,直奔李长安的住处。

同一时间,他也接到了李长安的电话。

“齐家有动静了,齐沛英跟齐沛雄已经在联系他们的一些盟友,要对杨家展开围剿了。”

李长安开门见山的在电话里说道。

江行伸手拦下一辆车,“我马上过你那边,到了再说。”

不多时,出租车停在李长安的住处外面,江行大步踏入,两人来到李长安的书房后,江行立即把那份文件传给李长安。

足足十多分钟,书房里都静悄悄的,只有两人微不可察的呼吸声。

李长安最后抬起头,脸上犹有着震撼之色。

“这份文件,足以将齐家置之死地,十死无生!”

良久,李长安才吐出这句话,语气笃定,没有任何怀疑。

他没问江行这份文件是哪里来的,既然江行能拿出来,那就表明这东西十有八九是真的,这要是爆出去,恐怕整个石城政商两界,不,应该说大半个北江省,都要地震!

这也让江行再一次为曹恒的情报能力感到心惊肉跳。

“涉及的人太多了,只把必要的人牵扯进来吧,那些不太相关的人,就算了。”

江行沉吟道。

李长安点了点头,“齐家毕竟在本地耕耘多年,真要完全爆出去,确实牵扯太广,有很多其实都不知情,稀里糊涂的就被牵扯其中了。”

他又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江行转身看向窗外,书房的位置极好,窗外正对着这片别墅区的人工湖,景色优美,让人莫名的怡然自得。

“鱼儿已经上钩了,齐修伟那几张照片,已经让齐家拉不下脸皮了,但我孤身一人在这里,他们拿我没什么办法,估计会对杨家动手。”

“暂时先不管,李叔叔,你帮我把这份文件截选一点,找到其中几个关键人物,这件事应该就可以尘埃落定。”

李长安扫了一眼文件上的名单,若有所思。

“名字我已经标出来了,在最后面。”江行笑着补充道。

李长安往下拉,接着点点头,“好,这件事做成了,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离开李家后,江行就回到了酒店,并没有去杨家。

齐家震怒之下的举动,足以让杨家风雨飘摇,但现在还不到他出面的时候。

再就是,有句老话说得好,患难见真情。

杨家发展至今,不可能全都是忠心于杨家的人,趁此机会剔除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最好不过。

只不过,这就需要杨家自己体会了,要是体会不到,他也没办法,总不能跑去跟杨亚军说,大舅你公司的人太多了,你这次踢掉一些人吧?

所以后面几天,江行都待在酒店,哪里都没去。

事实也的确如他猜测的那般。

三天,仅仅三天。

杨家赖以生存的杨氏集团,市值就缩水了超过一半。

在齐家跟他们的那些盟友倾力打压下,杨家不管是集团高层还是杨家内部,人人自危,人心惶惶。

商场如战场。

像张明志,如果他想,可以在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里,做空一家公司,让那家公司的老板破产。

尤其是上市公司,股市的一次动荡,就足以伤筋动骨,乃至是灰飞烟灭。

好比一家品牌公司,别的不谈,单单这个品牌,就市值数十亿,但某一天这个品牌突然被爆出黑料,且被证实存在问题,那么不需要多长时间,原本市值数十亿的品牌,就会立刻变得一文不值。

而且会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在这种情况下,量你有多少资产,都要蒸发。

除非是现金流公司,手里握着钱,才是最后能留下来的东西。

但很显然,杨家不是。

第四天一大早,杨家别墅,这一次不止是杨亚军杨亚民这些直系,还有不少旁系子弟,也都聚集在此。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问责。

杨望跟几天前的齐德忠一样,坐在主位沙发上,老神在在,从容不迫。

杨亚军面容枯涩,眼睛里布满血丝,这几天憔悴了很多。

“家主,我们无意逼宫,但这件事总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吧?按照这个速度下去,再来个三四天,我们杨家的企业就可以宣告破产了!”

“是啊!你们到底是怎么招惹到齐家的?他们合力之下,我们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啊!”

有第一个人开口,后面就紧跟着有很多人开口。

七嘴八舌,怨气冲天。

他们简直是遭受了无妄之灾,本来工作得好好的,该吃分红吃分红,眼看着也快到年底了,这下别说分红了,日子能继续滋润下去都难。

杨雪站在杨亚军身后,一脸愤愤不平的说道:“爸,你说句话吧,我早就说了,江行这么得罪齐家,倒霉的只会是我们自己!”

杨凌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他这几天也同样忙得不可开交,想尽了一切办法来阻挡齐家的收割之势,只是要么收效甚微,要么根本毫无效果。

人家一百个人说你这东西有问题,说你是不良商家,你一个人说这东西是好的,有谁信?

更何况你还是卖这个东西的商家,那就更不会有人信了。

而且在这种大势所迫下,原本杨家的那些盟友,从杨望那一辈积累下来的伙伴,品行端正的选择袖手旁观,人性恶毒的直接落井下石。

杨博站在杨亚民身后偷着乐。

随即想到杨家破产,他自己也要跟着倒霉,又忍不住愤怒起来,可谓是五味杂陈。

听到杨雪的话,杨亚军面色微变,瞳孔里的血丝又增加了一些,抬起头看着这些质问的人说道:“这件事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请大家再耐心等等。”

作为一家之主,杨亚军从未像此刻一样觉得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