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新胜脸色阴沉,“你很有胆色。”

江行耸了耸肩,“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胆子大了点,怎么样,拿钱还是不拿钱?”

高新胜冷笑一声,彻底动怒,“就怕你有命拿,没命花!”

这已经是明目张胆的威胁了。

江行故作诧异的问道:“此话怎讲?”

高新胜冷笑一声,偏头冲那些围观的赌客说道:“诸位今天在这里输的钱,赌场原数奉还,赢的钱,各自拿走,还请诸位给我一个面子,就此离去。”

众人纷纷心中一惊。

高新强这是彻底被激怒了,要采用极端手段了啊!

不少人都对江行投去了同情怜悯的目光,也有不少惋惜的,要是刚才他见好就收,就能收获一张钻石卡,还能全身而退。

现在,却是未必了。

尽管这些人很想留下来看热闹,但高新胜都发话了,他们也不敢忤逆,免得留下来殃及池鱼,看热闹固然有意思,可小命要紧。

很快,场内清空。

江行跟苏柔两人却是一脸淡然的样子,江行甚至轻笑一声,饶有兴致道:“不愧是高家之人,这份魄力,值得肯定。”

这么大一家赌场,不肯赔钱,还公然把这些赌客清场,要来点狠的。

而且丝毫不担心名誉受损,之后会不会影响生意。

反正该维护的名誉,高新胜已经维护了,杜城濠出老千,被拖出去剁碎了喂狗,是不是真喂狗不重要,重要的是杜城濠这个人还能不能活下来。

这个交代,平心而论,的确已经很重视了。

只是江行后来又要求赔偿三十九个亿,彻底激怒了高新胜,在那些赌客眼中,有幸灾乐祸的,也有佩服江行胆色的,但并不会因此就对荷光赌场有什么意见。

他们也没那个资金来赌,就一个要求,赌场别出老千,让他们来这里赌得放心,能赢钱,就可以了。

高新胜一挥手,自有手下立即联系赌场的安保,很快,三四十个保安,全都涌了进来,里三层外三层,把江行跟苏柔给团团围了起来。

江行不直达五年前沈浪在这里经历了什么,但他在替换为人质后,清楚的知道这些人的手段。

折磨人起来,完全不亚于古代宫廷的刑罚,而且新手段层出不穷。

当时因为要从他手上拿到赎金,江行倒是没有受到多么变态的刑罚,只是被打得有点狠,就他知道的,落在这些人手里的那些人,有不少都是被活活折磨死的,毫无人性可言。

高新胜站在最前面,表情阴森的盯着江行,“你今天不是来赌钱的吧?”

“此话怎讲?来赌场不赌钱,那来赌场干什么?”江行挑眉反问道。

高新胜冷笑一声,“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早就知道杜城濠会出老千?所以才故意一步步挖坑引他深入,如果你真是为了赢钱而来,在我解决了杜城濠后,你就可以走了,没必要开这个不可能达成的条件。”

三十九亿,别说是他高新胜,就是整个高家,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愿意拿出来。

这不是能不能拿出这么多钱的事情,而是事关高家脸面。

如今的高家毕竟不是昔日那个仰仗张家鼻息生存的存在,而且,三十九亿确实也很不少了。

江行戏谑道:“那高老板觉得,我是来干什么的?”

高新胜眯了眯眼,杀意凛然的霸气道:“我不管你是来干什么的,赌场有赌场的规矩,你来赚钱我们欢迎,但要是来找茬的,那就做好付出代价的心理准备!”

他不再废话,大手一挥,猛然喝道:“留一口气!”

一声令下,这三十个赌场打手,立刻狞笑着冲向了江行跟苏柔。

对于苏柔,没什么人重视,只有一个人去控制她。

其他人也并不是全都动手,最靠近江行的那几个打手一拥而上,没什么压力,都觉得一个照面就能把江行踩在脚下制伏。

‘砰。’有一声闷响。

冲向江行的那几个打手,被江行一脚踹中其中一个的胸口,力道之大,让这人往后倒飞,接连撞倒了三个打手,才轰然倒地,叠罗汉一样叠在一起。

苏柔那边,也是一巴掌扇了出去,把那个淫笑着要对她动手动脚的男人扇飞了,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嘴巴里吐出一口血水。

高新胜瞳孔微缩,“我说你们怎么这么大的胆子,原来是个练家子,但以为这样就能在我这嚣张,还嫩了点!”

说完,高新胜偏头对身边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客气道:“肖先生,有劳了。”

男子点点头,一步跨出,接着助跑,那些围住江行的打手,自动让开了路。

这男子径直冲到江行面前,冷笑一声,右腿高抬,猛然一记鞭腿扫出。

哪怕是个练家子,承受他这一腿,不死也残。

高新胜也是一脸胜券在握的淡淡笑容,不是没有这种练家子来赌场闹事过,之前有一次,好像还是个武者,实力当真不弱,把他这些手下都虐了个遍。

当时好像是输了钱不肯认账,要赌场把钱还给他。

那一次也是这男子出的手,过了几拳,还是没逃过被这男子打趴下的结果。

下场自然不用多说,人已经不在世上了。

所以仗着有点实力来荷光赌场闹事的人,高新胜是真没有半点畏惧,怕的应该是这些闹事的人才对。

就在他等着江行被这男子一腿砸死时,下一秒他却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那个被他称为肖先生的男子,也同样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江行。

“弱了点。”

那条如同摔鞭一样的右腿,被江行轻描淡写的用右手微微抬起挡住,随即江行右手顺势抓住这男子的脚踝,往前一拉,同时肩膀发力,如同一座山,撞在男子的胸膛上。

右手再松开。

‘砰。’男子往后急急倒退,因为身后那条路已经被这些打手给让出来了,结果让这男子像是个滑铲,一路畅通无阻的往后滑到了高新胜脚下。

屁股着地滑的,等他起身时,只顾着捂住自己的屁股,又不敢太用力碰触。

高新胜低头看了一眼。

好家伙,裤子磨破了,血迹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