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屠的呼救,并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因为夜枭压根没看他,目光始终定格在人影身上,良久,才长出了一口气,一脸复杂的喊道:“大师兄。”
一声大师兄,让全场寂静。
早些年,夜枭还没有判处师门的时候,教导他习武的,一直都是大师兄。
再晚些时候,大师兄下山历练,才是师父教他。
从人影的声音响起,夜枭就觉得熟悉,没多久就醒悟过来,明白了此人的身份。
那独特的行事风格,确实不多见。
压得钱通不得不低头认错,没人敢开口说一个不字。
要说叛出师门后最对不起谁,那应该就是大师兄了。
夜枭神色复杂,不理会孔屠跟王东山等人惊骇的目光,眼里只有那道人影。
江行几人也怔了一下,刁盈盈冷笑道:“你还真是脸皮厚,大师兄也是你现在能喊的吗?”
既然夜枭都喊出了身份,江行也没隐瞒,对着人影恭敬的喊道:“大师兄。”
曹恒几人,纷纷见礼。
连一向无法无天的周欢颜也变得乖巧拘束起来。
人影脸上笼罩的雾气终于散去,真容现出,是一张俊美年轻得有些过分的面庞。
看着像二十多岁,颜值秒杀如今当道的那些流量明星。
之前江行还开过玩笑,说大师兄就算不习武,去娱乐圈也能成为一位天王级巨星。
不过眼下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大师兄被夜枭一语道破身份,哪怕是王东山跟钱通,都吓了一大跳。
原本王东山对江行几人的身份并不是很清楚,其实就算夜枭喊了一声大师兄,他同样只是知道了个大概。
毕竟夜枭本身的身份,就是一个谜。
这一声大师兄,可把孔屠跟葛辉都喊楞了。
孔屠不敢置信的看了眼夜枭,又看了眼那道人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可别,你这一声大师兄,我至少减寿十年,使不得。”
俊美男子面露恐惧,连连摆手,一副你千万别喊我大师兄的样子。
夜枭神情一窒,但很快恢复如常,淡然点头道:“苏子枫。”
曹恒面色一怒,“大师兄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
夜枭瞥了他一眼,没搭理,而是盯着苏子枫问道:“你今天来,是救他们的?”
“谈不上救,他们也不需要我救,只是顺路游历至此,听闻此事过来看看,不过,前阵子我遇到了师父,他让我没事就照拂一下小师弟。”
苏子枫看了眼江行,笑容和煦。
夜枭脸色再变。
不等他说话,苏子枫继续说道:“师父他老人家只有这么一个关门弟子,我这个做大师兄的,总不能拒绝师父,刚找到小师弟,就发现你在欺负他,按照我以往的脾气,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夜枭默然不语。
他知道,苏子枫这话没有任何夸大其词的成分。
可以说,他们几个,包括曹恒周欢颜苏柔何梦幽等人在内,一身武学,都是苏子枫这位大师兄所传授。
老头子偶尔会指点检查他们一番,每一次都能点破关键问题,让他们受益匪浅。
但大师兄代师授业,在几人中的威望也只比师父低一点。
那时候的苏子枫,脾气却是暴躁,一言不合就会让几人吃一顿皮肉之苦。
也就江行没有‘享受’到这种待遇。
所以几人对苏子枫,是既敬重,又害怕。
实际上苏子枫的真实年龄,远超他现在的外表,至于究竟多少岁,这个还真没人知道。
苏子枫忽然笑道:“你还算运气好,师父终究念及一点师徒情分,没让我对你动手,该收拾你的人,不是我,而是小师弟。”
“不过,你联合别人一起欺负小师弟,这就不道德了,怎么说,你也算是长辈。”
尽管夜枭叛出师门的时候,江行还没入门,但苏子枫这话,也没说错。
而这番话一说出口,王东山的脸色直接就变了。
夜枭要留给江行,意思是,自己可以先除之后快了?
钱通也变了下脸色,沉声道:“前辈,此事难以判断孰是孰非,不如将此事交给我,我定会查个清楚,给他们一个交代。”
“你?”
苏子枫郁闷道:“你一个连真正凶手是谁都分不清的人,我指望你查清楚,得等到什么时候?”
钱通脸色一窒。
王东山知道无法继续保持沉默了,咬牙道:“前辈,我神拳门虽说不是什么大门大派,但也传承了上百年,即便此事有错,也罪不至死,还请前辈从轻责罚。”
苏子枫挑眉道:“你这是知道错了?不急,我还没问清楚情况呢。”
他看向江行,和声问道:“小师弟,你说说吧,咋回事儿?”
江行点了点头,冷笑道:“事情的起因,皆因当初孔屠抓走我身边之人的女儿,逼我来安市动手,神拳门少门主葛辉,被他利用,败给我后咽不下这口气,逐渐演变成我跟神拳门的恩怨。”
“在那之后,神拳门多次跟孔屠联手想杀我,要不是我命大,此刻也不能站在这里了。”
“对了,孔屠下手之人,只是一个普通女孩,不知道此举,算不算违背武道会规矩?”
江行盯着钱通问道。
钱通面色纠结,没有回答。
这还用问吗?
武者贸然对普通人动手,是不合武道会规矩的,但这种事情,武道会也管不过来,只能说在发现后制止,要是没发现,又没造成太严重的后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江行说完后,苏子枫偏头问王东山,“可有此事?”
王东山又看向葛辉。
后者脸色一变,张了张嘴想辩解些什么,却发现无从辩解。
最后只好看向孔屠,怒道:“原来我一直都在被利用!”
现在只能先把责任丢出去了,一位化劲宗师,足以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孔屠彻底傻眼了,现在不仅钱通这位武道会分舵主要抓他,连葛辉也放弃了他,要把责任往他身上推?
他也豁出去了,咬牙切齿道:“少门主,做人做事可要讲良心,明明是你输给江行后不服气,找我提出要报复,我才帮你的,现在怎么就成我利用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