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都有些诧异,没想到江行真在医术上有建树,连李长安都自认不如的医术,单单这一手,就足以让江行在任何地方都能成为各大家族的座上宾。
杨亚军开始沉思起来。
他一开始根本没把江家当回事儿,华城老城区那个改造项目,利润在九位数以上,都不是什么几千万的项目,否则他也不会让杨亚民过去争夺。
杨凌刚才也把江行的条件跟他小声说了,一开始杨亚军是暴怒的,就好像杨家要死皮赖脸赖着江家似的。
可现在,他还真不太想跟江家划清界线。
同样,他也不想让江行觉得自己真有求于他。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江行为自己所用,为杨家所用,这样才能利益最大化,又不至于让自己显得低人一等。
一个多小时不知不觉的过去,接近两个小时的时间,江行才收针。
陈艺过来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有些心疼的问道:“没事吧?”
“没事。”
江行摇了摇头,回头冲门口的杨亚军说道:“可以让人把仪器撤掉了,后面几天尽量让他下床走一走,不要一直躺着。”
杨亚军走了进去,皱眉道:“好了?”
杨雪半信半疑道:“你不会是随便做做样子骗我们吧?”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床上的老人,这时缓缓睁开了眼睛,有些复杂的看着江行。
老人叫杨望。
在他还掌管杨家的时候,杨家比现在要更蒸蒸日上一些,但这一切,都因为当初杨亚芳的叛逆,而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的意识其实更早些时候就清醒了,他知道自己在哪里,也听到了江行几人进来时的对话,只是他睁不开眼睛,那种状态,就像是一个将死之人,魂魄即将离体。
要不是江行及时出手,他这条命,撑不过今天。
他也知道,江行一开始来了,却被自己那两个儿子给赶走了。
不过那时候,他并未昏迷,正好是杨亚民请来的那个医生帮他治疗的时候,他清醒了十几分钟。
也是那十几分钟,听到了江行是如何被嘲讽的。
杨雪几人不知道杨望心中所想,看到他睁眼,一个个全都兴奋起来。
“爷爷,你醒了?!”
杨雪扑了过去,蹲在床沿,一脸激动的看着杨望。
杨亚军神色缓和,问道:“爸,你感觉怎么样?”
杨凌也是脸色一喜,随即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江行,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阴霾。
接下来,该是他出手对付江行的时候了。
然而,杨望却没搭理几人,而是虚弱的说道:“你们都出去,江行一家人留下。”
这话,让杨亚军几人始料未及,都有些疑惑不解。
杨亚军还以为老爷子要动怒,忍不住说道:“爸,你现在的身子,不适合生气,有什么话,等好点了再说吧?”
毕竟每一次杨亚芳回来,老爷子都没什么好脸色。
但杨望加重了语气,“出去!咳咳咳——”
刚说完,又咳嗽了起来,鼻子上还插着输氧管,吓得杨亚军立即说道:“好好,我们出去。”
杨凌跟杨雪只得跟着起来,走之前,杨雪还得意的瞥了江行一眼,目的达到,她不用再给江行好脸色了。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江行一家人。
老太太本来也打算起身出去,不过被杨亚芳伸手拉住了,“妈,你去哪?”
老太太看向杨望。
后者没理她,而是看到江行说道:“现在的杨家,应该让你很失望吧?”
房门已经关上了,杨望的声音虚弱,也不怕别人听了去。
江行一怔,没料到杨望一开口是这么一句话,他想了想,摇头道:“本身就没什么感情,谈不上什么失望不失望。”
杨望苦笑一声,强撑着想坐起来,老太太急忙过去扶他,拿两个枕头垫在他后背。
“也对,是杨家一直愧对你们母子。”
杨望叹息道。
江行眉头微皱,不知道杨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是大病一场,突然就看开了?
他觉得不太可能。
却又不敢肯定。
杨亚芳也有些心神恍惚,这种话,她还是第一次从杨望的口中听到。
正好杨望也转头看她,老人脸上满是沧桑,“亚芳,你还在恨我吗?”
杨亚芳蠕动了一下嘴唇,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半响后,她才摇了摇头道:“爸,当初要不是我,杨家也不会面临那场危机,我知道自己做得不对,所以哪怕前几次回来,您都没给我好脸色,我也没怪您。”
谈不上恨。
但这些年因为江家出事,杨家的袖手旁观,让她才多出了一些心灰意冷,哪怕是这样,这次听到杨望重病的消息,她还是回来了。
儿子懂事孝顺,知道她的想法,不然的话,她自己还得纠结一阵子,不一定会回来。
这个回答,让杨望老泪纵横。
就一下哭了,眼泪流淌,把江行跟杨亚芳和陈艺都看愣了。
老太太用手帕帮杨望擦了擦眼泪,后者摆了摆手,欣慰道:“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当初爸也是没有办法,你被龙家大少看中,他开口提亲,我难以拒绝。”
“我知道,是女儿不孝。”
杨亚芳也想起了往事,眼眶渐渐泛红,内就无比。
杨望笑道:“不过事实证明,你的选择才是最正确的,虽说那之后,龙家大少心生不满,对我们多有打压,让杨家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但你生了个好儿子。”
杨望看向江行,见他面露疑惑,便忍不住问道:“你妈没告诉你当年之事吗?”
江行摇头。
他只知道母亲跟父亲是一见钟情,当初的婚姻的确也是不被承认,再多一些,就是外公家这边要让母亲跟一个豪门联姻,以此来谋求杨家发展。
再具体的,他就不知道了。
杨望略微疑惑的看向杨亚芳,仿佛在询问为什么不告诉江行。
后者叹了口气,心事无限的说道:“小行当年还小,后面又突然失踪,我根本没有机会说,不过现在,他已经能够独挡一面,有权力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