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坡一脸慈祥的看着两人,不停点头,“好好,你们能回来,夫人一定会很高兴,快,跟我进去。”

陈坡领着三人一边走,一边说道:“夫人的身子骨一直还行,但老爷前些日子生了病,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院,后来出院在家休养。”

“哦对了,听说二少爷去中江省带来了一位神医,正在里面给老爷治病。”

江行脸色古怪。

他明明记得,杨亚民走的时候很匆促,真找到了神医?

不会是半路随便找的一个医生吧?

杨亚芳不知道这事儿,点点头,两人一路交谈,江行跟陈艺跟在后面,很快就进了别墅,来到一楼后院一间房外面。

客厅里没人,不过房间外面站了几个人。

看到陈坡领着人过来,一个个全都转头看向江行三人。

“三姑?”

一个青年看到来人,目光落在杨亚芳身上,眉头微皱,语气充满诧异的喊了一声。

陈坡高兴地说道:“三小姐特意带着儿子跟儿媳回来看老爷和夫人的。”

“儿子儿媳?”

青年一怔,看向江行跟陈艺,看到陈艺后,目光惊艳了一下,随即落在江行身上,眉头皱起,“你们来干什么?”

他认出了江行,哪怕这么久不见,但小时候的轮廓还在,又有陈坡介绍,脑海里就有印象了。

江行微微挑眉,毫不示弱的跟他对视,不卑不亢道:“没听到吗?看望一下外公,放心,我们看一眼就走。”

这青年是他大表哥,他大舅的儿子,杨凌。

旁边的年轻女人跟妇人,则是他大舅的女儿跟老婆。

女儿叫杨雪,妇人的名字江行忘了,应该说压根就没记住过,之前喊也是喊大舅母。

杨博并不在这里,不知道是不是在医院养伤,之前范成可是重点照顾他的。

被江行这么强势的回怼,杨凌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印象中江行是个比较内向的人,以前被他们两兄弟欺负了,也不太会告状。

倒是杨雪横眉冷眼,来了火气,“你这什么态度?不知道我们家不欢迎你们吗?赶紧滚出去,你妈早就不是杨家人了,爷爷用不着你们探望。”

妇人也冷笑的盯着杨亚芳,讥讽道:“我看某些人是听到爸重病的消息后坐不住了吧?怎么,想着爸万一不在了,你好回来分家产?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一番话说得非常刻薄,让杨亚芳本来就忐忑的心情,变得极其糟糕。

杨雪想起一事,盯着江行质问道:“听说二舅这次去华城,你不仅没招待他,还找人把杨博打了一顿?江行,你不会以为,杨家现在已经是你能随便蹂躏的吧?”

江行略微诧异,他找人打杨博的事情,杨博应该不知道是他指使的才对,难不成是张乐这么快就告诉了杨博?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可能性并不算高。

不过也无所谓了,知道又如何?

江行毫不示弱的嗤笑道:“没有证据的事情,乱说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别说不是我打的,就算真是,他先对我妈不敬,又骚扰小艺,我打他又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敢问?”杨雪怒气冲冲,“你有什么资格打他?”

杨凌也眯了眯眼,语气不善道:“打了又怎么了?看来,你是在华城那小地方嚣张惯了,但别忘了,这里是杨家!”

杨凌豁然抬头,看向陈坡,冷声道:“陈叔,让赵队长他们过来,把这几个人拖出去教训一顿!”

“让他们知道,我杨家不是谁都能来撒野的地方!”

陈坡面露难色,“凌少爷,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杨家早就没这号人了,我还没说你,是不是现在带人进来,都不用问过我爸的意思了?什么人你都往里面领?”

杨凌不耐烦道。

陈坡脸色一窒,归根究底,他只是个管家。

做这一行的大忌,就是越俎代庖,去管主家的事情。

陈坡只好对杨亚芳和江行说道:“三小姐,江少爷,要不你们先离开吧?”

杨亚芳脸上满是失落,刚想点头,江行却冷笑一声道:“偌大一个杨家,上一代都还没开始入土,就轮到你来当家做主了?”

杨凌面色一怒,“我再怎么样,这点主还是能做的,毕竟我还姓杨,而你姓江。”

杨雪也咄咄逼人道:“没错,姓江的,你滚不滚?再不滚,别怪我不客气!”

这时,房门被人打开,杨亚军跟杨亚民以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杨亚军双手负后,人没现身,声音先响起,“在门外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出来后才看到江行几人,微微楞了一下。

杨雪立即走上去,挽住杨亚军的胳膊,告状道:“爸,他们也不经过我们同意,直接就来了,陈叔也是,问都不问我们,就把人给领进来,这不是脏了家里地板么?”

杨亚军眉头微皱,盯着杨亚芳问道:“你来干什么?想通了要把项目交给我们来做?”

杨亚芳探头看了一眼房间里面,只能看见一个苍老的背影坐在床沿,那是她的母亲。

“我来看看爸妈。”

杨亚芳嘴唇都有些轻微哆嗦。

杨亚民见状,立即把房门关上,讥笑道:“你不是说,爸就算死了也跟你没关系吗?怎么现在又跑来看爸妈了?”

杨亚芳有些气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怎么?之前敢说,现在当大哥面不敢承认了?得了吧,还有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厉害啊,找人把我儿子打了一顿,现在人还在医院,你还有脸带他回来?”

杨亚民一脸愤恨,语气笃定就跟真有这事儿一样。

江行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杨家人肯定是相信杨亚民的,见杨亚军脸色越来越阴沉,江行懒得在这上面废话,直言不讳道:“开门吧,我治好外公就走,至于你那些泼脏水的勾当,先省省。”

杨亚民勃然大怒,“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杨雪脸上带着嗤笑,“年纪轻轻,口气倒不小,爷爷的病我们请了很多名医都治不好,你轻描淡写一句你治好外公就走?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