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没让她为难,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他当然知道,秦笑笑这话要说出来并不容易。

侯波能跟着她这么久,足以证明侯家的势力也不小,再加上一个许家和神拳门,秦家没理由因为自己这么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得罪这样三大势力。

所以秦笑笑才说得非常迟疑。

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确定,秦家到底会不会帮江行。

等两人消失在视线中,江行才转身离开。

孤身一人,轻松不少。

刚离开秦家,电话响了起来,是陈艺打来的。

“少爷,靖民叔都告诉我了,你一个人跑去了安市?还要从孔屠跟沈瑶手上救人?你这也太危险了!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啊?”

刚接通,陈艺那焦急失措的声音就传来。

江行心里一暖,笑着宽慰道:“放心吧,人已经救出来了,我陪着素莹在安市待几天就回去。”

“啊?人已经救出来了?你真的没事?”陈艺犹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她不傻,许家是什么存在,她虽然不是特别清楚,但也知道一些,而且,段靖民那焦急的样子,不像作假。

在她眼里,段家已经是顶天般的存在了,连段靖民都要慌张的地方,又怎么会安全?

“嗯,我刚把她送到住处,要是老妈跟爷爷担心,你也转告一下他们。”

“好吧,那你记得一定要注意安全!我、我跟妈还有爷爷都在家里等你回来。”

“好。”

挂断电话,江行笑了起来,不管他在外面怎么样,家里始终有人牵挂自己,这就是心安吧。

至于段靖民把这事儿告诉了陈艺,倒是无伤大雅,他也不会计较。

夜里九点,时间还早。

江行双手插兜,微微仰头看着天穹,往别墅小区外面走去。

星稀月明。

看来明天的天气应该不错。

他想起秦笑笑说的那些话,安市的确不是自己的地盘,三家联手,要找到他并不难。

看来,得伪装一个身份出现了。

一念及此,江行立即有了主意,他现在手上没材料,想要伪装,必须得借助一些工具,把容貌变化一下。

走着走着,一束灯光从远处由远及近。

一辆奔驰车从江行旁边驶过,江行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借着路灯跟车灯,看到了车后座躺着一个女人,头发在脑后压着,面容不算清晰,但能够分辨。

江行眉头陡然皱起。

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是她?”

江行突然想了起来,目光一闪,像是黑夜中的一头猎豹,迅速追上了车速不算快的奔驰车,拍了拍驾驶位车窗。

正在开车的是个青年,听到动静偏头,大晚上的看到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阴森可怖的江行,吓得大叫起来。

“啊!!!”

“叫个屁,停车。”

江行没好气的喊道。

青年脸色煞白,下意识就踩了一脚刹车,停好车后,双手抱头埋在方向盘上,哆哆嗦嗦的喊道:“鬼爷饶命,鬼爷饶命啊!”

“我一不杀人二不放火,我没做亏心事啊!”

江行也停在车门外面,闻言差点笑出声,不过却故意把声音弄得怪异,“没做亏心事?那你后座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青年惊慌解释,“鬼爷明察啊!我刚才在夜店喝酒,她自己喝多了找上我的,跟我没关系啊!”

江行有些诧异,继续捏着嗓子说道:“本鬼差夜经此地,既然不是你作恶,那就速速将此人放下!”

“好!好!”

青年吓得亡魂皆冒,试了好几次,都没法解开安全带,手软的厉害。

江行见状,只好自己一把拉开车门,把后座女人抱了下来,然后迅速离开。

跑出去没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引擎声,奔驰车慌不择路的跑了。

江行有些好笑,刚才那青年并不是那种纵欲过度的人,阳气也很旺盛,就算真的有鬼差,也不会找上他。

只是没想到那家伙胆子这么小。

其实这也怪那青年,刚才车速虽然不快,但普通人哪里能跑得过汽车?

更何况江行的出现方式,也太吓人了,灯光下一张脸跟死人脸似的,再加上青年的确带个醉酒女人回去,心里有些虚,多重效果结合下,直接吓破胆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心理阴影。

江行摇摇头,不去想那个青年,抱着怀中女人离开小区,到酒店开了一间房后,才把女人放在床上。

他又弄了个湿毛巾,敷在女人额头。

“大晚上的去夜店可以理解,醉酒了随便找个人?上次看着也不像是那么随便的人啊!”

江行站在旁边看着床上女人,有些疑惑不解。

这女人,正是上次在华城跟他谈过合作的余莎。

鸿灿集团的业务高级经理。

像这样的大集团,经理跟高级经理之间,权力相差太多了,每家公司都有每家公司的规矩,鸿灿的等级制度里面,高级经理往上一步,就是总监,权力地位等同于副总经理。

江行想了想,还是用银针帮余莎逼出了酒气。

不多时,余莎悠悠转醒,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

一睁眼,江行的声音就传入耳中,吓得余莎猛的一下站了起来,脸色煞白的看着江行。

等看清楚江行的面容后,才惊愕道:“怎么是你?”

她记得,自己喝得不太清醒的时候,在夜店随便找了个还算看得顺眼的家伙,后来被那家伙扛上了车,再后来就在车上睡着了。

怎么一醒来,见到的却是江行?

“我路过别墅湖小区,看到你在别人车上,就把你救下来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解决,非要在夜店这么作践自己?”

江行皱眉问道。

随便找个人,这已经不能叫随便了。

余莎这才明白过来,接着蜷曲着双腿坐在床上,双手抱住膝盖,悲伤道:“我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们已经把我逼到这种地步了,我只是想好好放纵一次。”

“谁逼你?”

江行好奇问道。

他不了解余莎,但仅凭上次见面,他至少个人认为,余莎不是暗中心理脆弱的人。

这个留着短发,一身干练果决的职场女精英,绝对是迎难而上的那种人。

所以江行很好奇,是什么样的逼迫,能让余莎做出这种选择。